华知的嘴唇也喝红了,殷红的颜色叫人怀疑他会吐蛇信子:“再想想?这间房间的空气净化是独立的。也就是说,无论发生什么,不会残留信息素。”
元迟把翘着的腿放下来,老老实实端坐起来。她问:“你是在勾引我吗?又是自由发挥?”
华知不料她直接说出口,又觉得她就是会直接说出口。这个女人,完全不懂什么叫调情拉扯暧昧,像个刚变成人的门铃,勾一下响一下。他边给自己倒酒边说:“怎么,把Omega送给Alpha很少见吗?他叫我跟你做的话,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元迟嫌弃地挥挥手,尽管并没有闻到酒气:“他?我们说的是一个人吗?他见我跟Alpha说多几句话都不高兴。”明光对小邡的意见可太大了,元迟心有戚戚,又莫名其妙有些想炫耀,夸张地说:“我要是摸了你,他估计要剁我的手。”
虽然有些开玩笑的成分,但这是她对明光的占有欲的真实印象。狗男人他是真的狗,太爱装,明明不高兴却不说,总是憋着攒着劲,找机会捉弄她一下。
华知听得应激,差点把酒瓶甩到地上。
他真的差点被剁掉。能活下来,全靠他还算有用,以及哀求得足够狼狈。
失去游戏的心情,他放下酒杯,果断地交代由来:“他叫我来给你买单。无论你今天买什么,全部挂我的账。而且不能购买单价低于一万的东西。”
元迟眨眨眼,不可置信:“你同意了?你到底是多有钱?他会还给你吗?”
再多的钱,能比他的命贵吗?华知恨恨地想,差点要不管不顾地告状,告诉面前这个傻白甜Alpha她招惹了多么疯狂的东西。他的视线滑到女人身上的通讯器,一触即走。华知漫不经心说:“元姐姐,不要和贵族谈钱啊。谈点有意义的东西吧。”
元迟忍不住:“钱还没有意义?那你分点给我。”
华知嗤笑:“真的?”眼珠转半圈,坐直起来,上半身前倾,一副好商量的样子:“我的领地你要不要?两颗小星球,一颗宜居,一颗能源类小行星。”
元迟像看丑八怪一样看着他:“你得绝症了?”不然说不通啊!
华知侧头抿酒顺道优雅地翻白眼。他微笑诱哄道:“当然不是无偿。有人很乐意为你支付代价。你就说要不要吧。”
元迟猛摇头:“要不起。”
华知“啧”一声,遗憾没能成功买命。他知道自己酒精上头,行事有失水准。贫穷清高的女Alpha可能会为一千万心动,却不会被两个星球所诱惑。当魔鬼许诺的未来过于美好,再笨的人也知道自己是在和魔鬼做交易。他呼出一口酒气。
“……你在干什么?”
元迟抬头,把手中的抱枕放回去,坦然道:“这布料太舒服了,我仔细摸摸。这个卖吗?”
华知快被她的穷酸样逗笑:“天然材料,手缝布艺,和沙发一套。算我送你的见面礼。送你家里?”
元迟忙说:“家里太小放不下。”她突然想到,面前坐着的人,不正好是最识货、最能解决她麻烦的娇贵货色吗,“加下联络方式?”
华知欣然应允,很是自得。拨弄一下头发,感觉自己魅力依旧,笑盈盈问:“AO结合是人的本性,没必要抗拒。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完全不介意做第三方。”
元迟刚加上华知好友,正把购物清单里的一些内容发过去:“啊?”
华知看着弹出的消息,连头发都快僵硬了:“……你加我是为了?”
元迟像是找到救星一样:“请帮我选一些家居服和布艺家具。要天然材料,要柔软舒服的,不会磨得皮肤难受。”搓搓手,非常高兴的样子,“我买不起,也不会挑,有你帮忙真好啊。”
华知:“……第三方选品还要负责买单吗。”
元迟:“这不就是他叫你买单的意义吗?”
华知嫉恨无比,选择挑弄是非:“意义?这是给你的礼物。给异性送礼物的意义能是什么,炫耀财富,展示力量,许诺婚姻。”他险恶地将酒杯贴在唇边,暗示她:“送礼的人想得到什么呢?你打算用什么回礼?”
元迟思考一会,开始掏裤子口袋。窸窸窣窣后,摸出两块糖。是刚刚在甜品店顺的赠品。
她翻开手心,问他:“吃糖吗?”
华知愣愣地看着她。
元迟把一颗抛给他,他本能地伸手兜住接下。元迟给自己拆开另一颗糖的糖纸,说:“这是给你的礼物,虽然对你来说不值什么钱。”
“我喝完酒后吃点甜的会舒服一些。”
华知咬牙,嘲笑道:“一颗糖。”
元迟含着糖果含混地说:“不吃就给回我。”
华知放下酒杯,既不看糖也不看她,望着虚空中的一点,语气复杂:“他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元迟笑了笑,突然说:“我很开心。”
华知莫名,望着她。
“送礼的人,想得到什么。他不是已经说了吗?”
“‘让她开心一点。’”
元迟告诉华知,“我很开心。他送我东西,他介绍你给我认识……嗯,虽然你们的关系听上去不算很好,但你算是他的朋友吧?我今天也介绍我的朋友给他认识了。”
华知捏紧糖,硬糖将他的手心硌得生疼。
元迟问他:“那你呢,你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