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莫归转身前往书房。
其实他们也很少聚在一起做些什么,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有各自独立空间的需求。
对于他们来说,这段婚姻本来就是一段低能耗又高效率的亲密关系。
许莫归也并未说谎。
他的餐厅合伙人贺然山确实给他发了策划案,但这事其实不着急,完全不至于非要现在看不可。
但他不想扫妻子的兴,不想让晚饭后的宁静变得复杂。
他只是不想让她为自己停下、为自己改变而已。
因为他觉得,作为丈夫的自己,此时还承受不起妻子过多的情感。
夜已深,寂静笼罩。
许莫归听到妻子洗漱完已经回到卧室里,看了眼时间,也将电脑合上,默默走向浴室。
热水洒在头顶时,他睁开双眼,突然想起一件事。
按时间推算,今天差不多……到她的排卵期了吧?
他心里不自觉地热乎起来。
手上也洗得认真了几分。
关上热水、带着蒸汽出来,他站在镜子前,认真打量镜中的倒影。
不得不说,他今天状态不错。
镜中之人,肩线挺直,肌肉线条紧致,甚至热气还将他的英俊脸庞蒸得白里透红。
而他也在心里暗暗庆幸,幸好打完架又去按了个摩,此刻他腰不酸腿不疼,浑身都是劲儿,甚至觉得自己的小兄弟都生龙活虎。
他自信心爆棚,仔细刮干净胡茬,快速吹干头发后又犹觉不足,还特意拿起梳子,给自己梳了个时下流行的刘海。
镜中面庞更添几分帅意。
放下梳子,思考三秒后,他又打开柜子拿出漱口水。
足足漱了三十秒,他还在镜子前轻轻哈了口气再三确认。
做完这一切,许莫归终于满意地点点头,只觉自己魅力等级直线上升。
他坚信今晚绝对能让妻子满意。
他利落换上家居服,打开浴室门,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走入卧室。
此时江向卉正端坐在床上,背靠床头,双腿伸直盖着被子,手里拿着本书阅读。
听见丈夫一声轻咳,她放下书本,抬起头,就见许莫归挺直腰背,在浴室门口凹了个看似随意、实则紧绷的姿势。
甚至他刚刚那声轻咳,都是故意从胸腔里压低一点,好让声音更显性感。
江向卉:?
他在刻意什么?
两人四目相对,周围静默数秒。
许莫归:……
为什么妻子表情淡淡,好像并没看明白自己在干什么?
不对啊,他日子没算错啊。
她总不至于工作压力大到没有欲望了吧?
他尴尬地又咳了一声,然后努力调整气场,装得一本正经:“那个……你最近……身体都好吗?”
江向卉挑眉:“我哪儿不好?”
“不是,就是……那个……”
许莫归眼神东躲西藏,轻咬下唇,不自觉握紧拳头在大腿边敲了一下,“我是说……每个月……那个……节奏?”
最后几个字模糊到差点让人听不清楚。
但江向卉还是懂了,平静的眼神终于带出一点笑意。
“你记得还挺清楚的嘛。”
许莫归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我这叫体贴。”
江向卉再度低下头看书,语气淡淡:“谢谢关心,不过不用你体贴。”
江向卉今天的确没什么心思。
数位古人不知以何目的聚集在此,就像有把刀一直悬在她的头顶,让她始终无法彻底放松。
她心事重重,连看电视看书都只是想转移注意力。
许莫归再度:……
他努力保持绅士微笑,把失落悄悄藏起。
“明白了。那……工具人下线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自己那边的床位,掀开被窝直接钻了进去,没看到妻子正努力地压着笑意。
江向卉觉得自己的丈夫傻的可爱。
工具人……他对自己的认知还挺清晰。
看着丈夫眼中那点小委屈,江向卉语气终于柔下来一些:“今天的确……状态不佳。等下个月吧。那时候事情应该就告一段落了,我也能轻松点。”
她嘴上说的简单,但心里却很清楚,搜捕器的效率最多维持一个月。
他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全力追查,别无选择,因为一个月后事态会如何发展,谁也无法想象。
许莫归心里有点惊讶。
还真是因为工作压力大啊?
什么破工作,不行别干了。
但他面上依旧端着日常人设,温柔回应:“是我不好,没考虑完善。你这么辛苦,还是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