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心微笑着点头,挥挥手用气音低声道:“回去吧,今天你已经够累了。”
江向卉这才回应电话:“回。大概……一小时后能到家。”
“好。那待会见。”
她轻轻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一直憋着笑的乔含沐终于忍不住了。
“哇塞队长!我第一次见你这样温柔哎!你们家,都是你爱人做饭吗?”
江向卉将手机放回衣兜,点点头,笑得柔和。
“是啊。他厨艺很好,平常都是他下厨,我收拾碗筷。”
几人露出羡慕的神情,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夸赞江向卉的爱人贴心又持家。
罗心打趣:“看你藏得深的,当年结婚也不通知大家。等以后有机会,给我们引荐引荐啊。”
一想到温柔的丈夫,江向卉眉眼笑开。
“没问题。”
而刚挂了电话的许莫归却整个人都不好了。
“草啊!她今晚回家吃饭!”
不等司南上前询问,他直接叫车回家。
“走了走了!老婆要回来了!”
司南:……
不是,大哥你又来这出?
直到许莫归叫的车彻底走远看不见了,司南这才收回视线,挠挠头问慧然:“和尚,你说大哥该不会是……耙耳朵吧?”
他搓着自己下巴认真思考,加上上次大哥一提到老婆的紧张劲儿,他越想越觉得许莫归是真的怕老婆。
“但为什么啊……大哥那武力值,那杀伐果断的气质,怎么会在家里说不上话呢?”
慧然不紧不慢地捻着佛珠缓缓道:“阿弥陀佛。莫归此人,藏事颇深。心有所隐之人,往往难以全然坦诚。既不能言其真,便需以更多付出来弥补。”
司南眨巴着眼睛,突然想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大哥因为对嫂子藏了秘密,心里有愧疚?”
慧然点头:“是以行事谨慎,处处顺从,以求安心。”
司南猛拍大腿:“卧槽和尚!你真的是大师!”
慧然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司南双手合十:“大师牛逼。”
二人对望一眼,司南又突然小声嘀咕:“但……大哥跑得也太快了吧?”
慧然:“……确实。”
许莫归刚上车就开始在心里盘算。
时间紧迫,正经做饭肯定是来不及了。
他指挥师傅中途在一家熟食店门口停下,几分钟后,拎着一个热乎乎的烧鸡又上了车。
到家后,他快速看了遍冰箱里的食材,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三道快手菜。
于厨房忙碌片刻,就在他听见妻子拧开大门的那一刹那,最后一道菜刚好出锅。
许莫归长舒一口气。
还好,他又赶上了!
许莫归端着盘子,装作若无其事地来到餐厅,下意识抬头对妻子说:“回来了?正好洗手吃——”
话没说完,他看着江向卉整个人突然愣住半秒。
“啊……我把头发剪了。看着很奇怪么?”
江向卉今天出门第一件事就去理发了。
灯光下,她的短发贴着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见到丈夫惊讶的神情,她把手指插进耳后的短发,随意揉了揉。
她有些疲惫,又淡定得没把这件小事放在眼里:“最近事情多,就直接剪短省事儿了。”
只几秒,许莫归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和体贴。
他微笑着点头:“好看。记得咱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头发就是这么短。还挺怀念的。”
江向卉被他说得也弯起唇角,语气轻了些:“是啊……我也是和你结婚后,才开始慢慢留长的。”
她放下外套,洗干净手,坐到餐桌面前。
四菜一汤,热气氤氲。
许莫归在她对面坐下,先给妻子盛了碗汤。
之后在饭桌上,他一直小心地用余光观察着妻子。
就见她随手夹了块烧鸡嚼了嚼,又面无改色地往嘴里送了口饭。
江向卉吃得安静、利落,完全不挑,好似根本就没在意这道菜和平时丈夫的厨艺有何区别。
为保稳妥,许莫归决定再试探一下。
“你觉得,今天这只鸡怎么样?”
江向卉头也没抬,随口道:“挺好的。”
她喝了口汤,又语气自然地补了一句:“你做的什么都很好吃。”
许莫归的心一下就稳住了。
他垂下的眼底露出一丝得意,面上只淡淡笑了笑。
“好吃就多吃点。你白天上班辛苦。”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庆幸。
自己的妻子,在吃的方面,实在是太好糊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