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淡竹眼睛一亮。
“够了。”
顾焕枫感到周身的束缚一松。
他的定身术解了。
看着卫淡竹的表情,他低声道:“很高兴?”
“嗯。”卫淡竹点点头,眼中是少见的愉悦。
“这样,你就和我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这样,哪怕他们会成为敌人,他也无法彻底背叛她,阻挠她。
不论他藏了多少修为,她都有了牵制他的底牌。
顾焕枫盯着她,神情忽然有些看不分明。
听到她如此回应,他并不感到满足。
不够。
可在鼓噪的心跳中,他也寻不到方向。
他又想得到什么回应呢?
“师兄,我出不了楼,你就负责外出探查吧。”
卫淡竹心满意足地把顾焕枫的玉牌收起了。
闻言,顾焕枫立刻心生警惕。
又要和他分头行动?
“你打算在楼里做什么?”
“拷问独孤惑。”卫淡竹信心十足,“一定要让他招出北斗七城的实情。”
顾焕枫的脸顿时黑了。
卫淡竹手指的触感还残留在他耳朵上。
她要怎么拷问?
像对待他一样对待独孤惑么?
“不要乱来。”顾焕枫终于忍不住警告道,
“男女授受不亲,不要对独孤惑下手……”
“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卫淡竹立刻打包票道,
“我可是家里有咪的人。”
“那对我做就可以?”顾焕枫不可置信。
“你也是我家的猫。”卫淡竹义正言辞。
“我不是猫!”
“成精了也是猫!”
顾焕枫再度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为何总有些时候,他感到无法和卫淡竹沟通?
“我和你一起去找独孤惑。”他坚持道。
“好吧。”卫淡竹也不再赶他走。
不像她只会来硬的,在攻心这一套上,向来是顾焕枫比较擅长。
掌控了整个吞金楼后,楼内的动向都映照入卫淡竹的脑海。
于是,她也明白了这座楼真正的用途。
夺宝只是在高楼中庭进行的活动。
在各个房间内,有茶楼、饭店、澡堂……
这就是个大型的娱乐中心。
并且,还藏着近半数的暗房。
那些暗房中应当藏着此楼真正的秘密,卫淡竹决定先去一探究竟。
只有掌握更多情报,才能更好地拿捏独孤惑。
听完她的想法,顾焕枫点点头,跟上了她的脚步。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八层的最里侧长廊。
一扇玄黑铁门出现在他们面前。
“铁似乎是他们用来布阵的特殊材料。”
卫淡竹思忖道。
虽然她掌控了整个吞金楼的灵流,但维系阵法是由无数妖鬼来,她的每一次操控都要进行一次演算,并不容易。
闭目片刻后,卫淡竹将手贴上铁门,一阵刺骨的凉意传来。
就在她皱眉之时,手背上忽然传来与铁门截然相反的温暖。
她睁眼,看到了覆在她手背的顾焕枫的手。
“我帮你。”顾焕枫没看她,只凝眸沉思着。
感受到他灵力的介入,卫淡竹抿了抿唇,吞下了拒绝的话。
虽然她自己可以搞定,但冰寒的滋味的确不好受。
顾焕枫的灵流很温暖,让她轻松很多。
如同泡着暖洋洋的温泉一般。
一刻钟后,铁门传来了沉重的声响,在两人面前缓缓打开了。
一阵白雾立刻漫出。
看得出,里面极冷。
“牵住我的手。”顾焕枫侧头看向她,叮嘱道,
“这不是普通的寒气,我的火灵根可以更好抵御。”
卫淡竹点点头。
两人手牵着手,同时踏入铁门,下一刻,沉厚的门就在他们身后关闭了。
“他们想趁机把我们关在这里。”卫淡竹平静道。
那些被她反过来控制的妖鬼,并不甘于臣服。
“能应付吗?”顾焕枫手指微微收紧。
他怕卫淡竹承受不住如此大的运算量。
在阵法有干扰的情况下,控阵者必须时时刻刻投入新的神识,否则便会失去对阵法的控制,甚至被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