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瑶理牵着她上前,指着中间的小圆块,“我让林郎君帮忙找人在这中间挖孔,再在下方接上竹管子。”
蓄水时把孔堵上,等排水再将塞子挪开。
沈秋瑜瞧着新物件止不住赞叹,直夸周瑶理是个人才。再往旁看,就看见架子边上放张板凳,上头放着个木桶,还戳了根粗棍。
这下不用她问,周瑶理抢先解释。
“这是净衣桶。”
搬家那天她就琢磨着想做个洗衣服的工具,思索半天画了张草图给林嘉行,让他帮忙找木匠打一个。
现成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没想到林嘉行速度够快,才两天的功夫就拿着成品过来了,和她草图上的一模一样。
桶身并不高,只比木盆高上些许。但在桶的中间又按上底座,上面放了个齿轮型的圆木板,最后再用巧思装上一根粗棍。
转动棍子时便能带动底下的齿轮板,由此就能将衣服洗净。
“不愧是瑶娘,我还担心你会住不惯呢。”沈秋瑜上手试着转动棍子,边感叹她的小巧思。
“自己的日子,总得过得舒心些。”周瑶理双手叉腰,没心没肺笑道。
“今日叨扰了,等瑶娘下次假休我教你习字。”沈秋瑜牵着周瑶理的手站在门口同她道别。
之前沈二娘子就发现她识得字但却不会写,即是会写的几个字也是让人不忍直视。
周瑶理别提多高兴,谁不想会读书写字。这儿全是繁体字,她倒是看得懂,但让她写就没招了。
“天色渐晚,周娘子莫送。”林嘉行把打算送他们出去的周瑶理赶回去。
巷子黑,等会儿就她自己一人走回去不安全。
“行,那你们注意安全。”
周瑶理就知道系统不会让她过得太顺心,安逸日子没多过久,云禾酒馆就有人来闹事儿。
那日她还在后厨忙活,东家莫名其妙闯进来说出大事儿了,着急忙慌地拉她出去。被一路推到大堂才知道,原来是有客人说在餐食里吃出杂物。
那闹事之人瞧见来人是位年轻女子,瞬时横眉竖眼大掌一拍,桌上的酒杯都被震倒。
“你们云禾就是如此办事?竟喊一小娘子来糊弄我。”
东家低眉顺眼陪笑道,“瞧客官说的,周娘子确实是我们云禾的厨子之一。”说罢将周瑶理扯上前来,“快跟人赔罪。”
周瑶理如撅嘴葫芦,死活不开口。
开什么玩笑?说话得讲证据,稀里糊涂接下这口大锅不是她粉行事风格。
“客官可莫要胡说,说话要讲证据。”
那汉子瞧她完全不怵,站起身来如同一堵肉墙,居高临下瞪她。
周瑶理见状不遑多让,拉过一旁的板凳,手撑在东家肩膀上借力,猛地站上凳子双手叉腰,手中还拎着锅铲。
“郎子莫不是瞧不起人。敢问郎君,世间有何人一出生便是大厨?亦或是等到一定年岁自动成为大厨的?”
其他食客早就发现这边的嘈杂声,现在更是丢下碗筷前来看热闹。
地下站着围观的人多了起来,周瑶理不忘跟人互动,“各位客官可认同我方才的话。”
汉子瞧见他人纷纷点头,当下便觉着被她下了面子,转头恶狠狠瞪住东家。
王东家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厉声喝道,“周瑶理你想不想干了,赶紧下来!”
闹事的男人见她吃瘪,又将看客的注意力引回那盘菜上。
“各位评评理,这位厨娘方才说我污蔑,还请各位看看这是何物。”说罢张开手掌,手心里躺着的正是刚刚从菜里找出来的杂物,一颗珠子。
眼见自己站上上风,汉子得意朝她挑眉,接着说道,“既然这菜是厨娘做的,那这颗珠子可不就是从她身上掉的嘛!”
大男人哪儿来的珠子。
其他人纷纷交头接耳,视线在周瑶理身上四处扫动。
周瑶理双手环胸,回他个大大的白眼,“若按郎子这么说,玲珑阁的簪钗我都喜欢,那玲珑阁就是我的了?”
不知人群中何人笑出声,其他人也被带动,不少好事人还调侃那汉子。
趁这功夫,周瑶理继续追击,“各位大可看看我身上是否有头面之类的物件。”
干她们这行的,最忌讳身上佩戴零碎饰品。她可是立志要当天下第一厨,又怎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周厨娘确实打扮朴素。”离她最近的娘子附议,她连束发用的都是发带。
见此,那汉子哑口无言,张着嘴巴支吾半天也说不个字儿来。
这时人群中有人认出他来,“诶,这不是芳味楼家打杂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