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场会在哪,罗柏有两个方向的猜想。
一是郊区更偏的地方,可能得往玛莎牧场那边走。二是山区,顺林道往湖的方向走,那边有条桥,桥边的路标指示过了桥便是山区,铁匠铺和木匠坊都在那边。
按照游戏规律,山区的可能性更大。
决定了,他要往山区探一探。
桌底下的两只还没起床,罗柏情绪激昂地掀开被子,做贼似的垫手踮脚下床,打开门感受一下气温。
好冷。
门缝进来的风吹得罗柏打了个哆嗦,他连忙合上门,开衣柜拿出他刚来那天穿的薄外套,套好外套再出门。
站在屋檐下,罗柏手伸进雨中,雨水打在手心,不一会便积成小水洼。
冒雨出门显然不是个好选择,罗柏收回手,往窗户侧身,取下昨天傍晚顺便用芭蕉叶和细藤条做成的雨衣。
雨衣只能遮住身体,脑袋仍要靠他的草帽保护。
穿戴好雨具,罗柏走进雨中,停留一会,确认能够挡雨,才往菜地走去。
开拓菜地的时候,有芭芭拉指导,菜垄特意做得比行走的小道高,所以下雨对地里的菜没有造成大的影响。
看过菜没事,罗柏回到棚子下面,开箱找出做饭要用的食材。
说来奇怪,箱子摆在野外风吹雨淋,阳光暴晒,里面的食物一点没见变质。
罗柏对此怀疑过是高科技产品,可他找遍箱子上下内外,没找到任何符合高科技的部件。
不是科技,剩一种可能,箱子本身的材质特殊。
出于好奇,他去问了芭芭拉。
芭芭拉告诉他,装食物的箱子是用湖底沉木做的,密封性好,而且能抵挡酷热,不少居民的家里拿它来当冰箱的替代品。
花花农场有与冰箱功能相当的保鲜库房,这些箱子很久没拿出来使用了,如今重新派上用场,芭芭拉还挺开心的。
关于箱子的疑惑得到解决,罗柏的随身记录本里面,有关芭芭拉恩情的记载,也随之添上一条新的记录。
要往山区去,中午大概率回不来,罗柏照旧准备一天的吃食。
蒸番薯,水煮鸡蛋,和火腿罐头,他一份阿灰一份,栗子要吃的坚果他给备好放在桌面。
做好出门准备,狗和花栗鼠还在睡,罗柏便不等了,用篮子装好食物,斧头稿子拿布条固定别在腰带上,扛起锄头进山。
下雨天,林道由于雨水浸泡,路面泥泞湿滑,踩上去必须小心。
罗柏往前走了一段路,尽管他特意避开水坑,鞋子还是无法避免的湿了。
只是鞋子湿而已,衣服没湿,罗柏安慰自己,结果下一秒,又一脚水花喷溅。他掀开雨衣看一眼沾上泥浆的裤子,自暴自弃从此刻开始。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经过附近,会看到一个浑身泥浆的野人,在雨中不管不顾的狂奔。
一直跑到通往山区的桥附近,罗柏才又放慢速度。
下雨导致湖面水位上涨,桥下的水流不见平日的和缓,澎湃的冲击声混合雨声,听得人内心不由紧张起来。
脚下的泥土换成石质的桥面,罗柏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直到过完桥方得以平复。
过完桥之后的道路,由平路逐渐演变成往上攀爬的阶梯与斜坡。
罗柏看到阶梯的那一刻,内心冒出打退堂鼓的念头。
他站在台阶下,回头遥望泥泞的来路,前后都一样难走。
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不能白跑一趟,罗柏咬牙开始往上爬。
爬楼梯其实比爬坡累,但雨天,楼梯更安全,罗柏可不想拿小命博便利。
等到他辛辛苦苦爬到楼梯的顶点,芭蕉叶的雨衣已经分辨不出原貌了。
罗柏苦中作乐地想,靠他现在的模样,再加上一个碗,往人多的地方一坐,大概没人能分清他和乞丐的差别。
阶梯上面是一块相对平坦的区域,几栋房子伫立在雨中,罗柏仿佛发现了救星,不带一丝犹豫,冲到其中一栋房子的屋檐下躲雨。
没有雨水打在身上,罗柏三两下除掉分裂的芭蕉叶雨衣,解开和腰带绑一块的工具,顾不得地面脏,席地而坐,然后脱掉湿透的鞋袜和外套,顿时混身轻松。
跟流浪汉似的坐在别人家门口,罗柏内心泛起浓烈的懊悔,果然游戏是游戏,不能代入现实,以后下雨天,他绝对不往山里跑。
在屋檐下坐了会,大抵是屋主察觉了屋外的动静,过来查看。
罗柏听见背后开门的声音,装出可怜的表情回过头。
正打算抢在屋主驱赶前道歉求收留,就看清了屋主的脸。
啊,是熟人。
还是鲸鱼湾为数不多不讨厌他的当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