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珩的母亲跟父亲是商业联姻,两人之间并无感情,本来说好婚后不发生任何关系,可郁向山色心大起,逼迫沈兰斐必须跟他在一起,不然就切断对她父亲公司的供应。
本来沈兰斐就是这一纸合约的牺牲品,愿不愿意的都由不得她。
沈兰斐怀孕了,生下了郁珩,郁珩五岁时,沈兰斐一纸离婚协议跟郁向山分开了。
郁珩那时还小呢,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妈妈一连好几天都没回家,没有人给他念故事书,也没有人陪他睡觉了。
郁朝当时已经十岁了,他十分讨厌这个女人和这个孩子,他母亲刚死,她就嫁到家里来了,不要脸。沈兰斐在的时候,他还不敢对郁珩怎么样,这下她走了,他所有的怒气都可以发泄在郁珩身上了。
郁朝没得意几天,沈兰斐离开了五天又回来了,他看到郁珩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当即打电话把郁向山叫回来了。
郁向山其实挺喜欢她的,谁他不喜欢呢,他满心欢喜地跑回家,沈兰斐跟他大吵了一架。
之后,沈兰斐就把郁珩接出来住了,直到他上小学才送回去。
虽说是送回去,但是沈兰斐每天都会来接他放学,隔一天还要把他带到自己家里去住,给他买衣服,做饭给他吃,还教他写作业。
沈兰斐跟他说,管他的父亲是谁,郁珩只是她沈兰斐的孩子,妈妈特别爱你。
就算是郁珩到了中学时期,沈兰斐也从来没有缺席,有时候郁珩还会去沈兰斐家里住几天,快高考的时候,沈兰斐比他还紧张,每天换着法子做饭给他吃,郁珩高考完出来,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他
郁珩上了大学之后就彻底看不到沈兰斐了,她出去玩了,到处玩,哪里都玩,一年也见不到她几次,两个人平时就在手机上联系联系。
“母亲觉得我姓郁用郁家孩子的身份,以后肯定是顺风顺水的,所以才没有把我带走。”
“她说有的用白不用。”
郁珩吻了吻怀里人的发顶。
事实也确实如此,郁家的身份实在是好用。
“那二哥觉得……嗯……小时候过得好吗……?”
要说好不好,郁珩没什么具体的感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来没有为钱发愁过,除了沈兰斐走得那几天郁朝天天掐他打他,那也是他那时还小,之后郁朝再打他,都被他打回去了。之后的日子那都是舒坦得不能再舒坦了,一路坦途,就连公司起步也是异常的轻松,现在还有个这么喜欢的人躺在自己怀里。
“好,怎么会不好呢。”郁珩不禁抱他又紧了点,细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木香。
郁枝瓮声瓮气地回他,“那就好。”
“怎么,我前世过得很惨吗,”郁珩开玩笑般问他,“跟我说说,说不定我一会儿就恢复记忆了呢。”
“嗯,不是很惨,但是也不好。”他垂下眼睫。
“客观来说,都不好。”
“什么意思?”
“父亲是个很坏的人,他有很多夫人,生了十七个儿子,但他是个冷酷的人,从来都不关心任何一个孩子和夫人,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运气。”
“府里每个人都如履薄冰。”
“只有父亲一个人过得滋润,有人天天伺候他,谁惹他不高兴了他就打谁,有时候还能把人给杀了。”
“他要是对谁好,肯定是那个人对他有用,是要付出代价的。”
郁珩眉头微皱,“这么残暴。”
这种生活环境下能养出郁枝这么天真的性格吗?那不得在府里死了千百次了。
“你父亲,很喜欢你吗。”想来想去也只有是郁枝备受宠爱了。
“不啊,我都没见过他几面,我平常都是跟在二哥身后的。”
郁珩懂了,多半都是他惯出来的。
“我还没说完,二哥你不要睡,听我继续说……”
郁枝出生时是家里最小的,也是最惨的,刚出生三天,母亲金夫人就跳湖自杀了。据说,当时金夫人都订亲了,这郁大人非得要把人抢回来,这人不恨他才怪,连带着看自己的孩子也厌恶,所以才狠心丢下刚出生三日的孩子。
还好这林夫人心善,把郁枝给抱了回来养着。这林夫人是个巫师,会些巫术,在这乱世之中,百姓过得苦了,就得用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来给自己一点慰藉,郁大人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林夫人在府上颇受宠爱,林夫人的儿子郁珩许是遗传了母亲,听说从小便能见到些别人见不到的,走到哪里哪里就要出点事情,大家都躲着他,只有郁枝每天一蹦一跳地跟在他的身后,怎么赶都赶不走。
因为林夫人受宠,导致府里其他的夫人对这母子三人十分得不满,经常联合起来欺负他们,其中属大夫人大哥欺负得最多。
郁珩聪明能文能武又会巫术,郁大人对他很满意,虽然知道就算他再怎么得宠都只是一个巫师生出来的孩子,血统不正,成不了气候,郁家长子还是对他很不满。
被罚跪雪地,动不动挨几下打那都是家常便饭。
郁珩从来没有反抗过,总归就是疼了一会儿,他若是反抗了,说不定这鞭子会向弟弟和母亲。
一声一声的鞭响清脆震耳,这次他依旧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然后呢,你看到我被鞭子抽……”
郁珩低头,发现怀里的人好像睡过去了,刚刚还讲得愤愤不平的呢。
这情景更让郁珩坚信郁枝的记忆肯定是被人封存了,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忘记痛苦的回忆。
会是谁呢……
等等!
会不会就是他自己?若真如郁枝所说,他是鬼界之主,是不是当年发生了什么惨烈的事情,郁枝死了,他把郁枝带回鬼界封存了他的记忆?
郁珩心剧烈地跳动。
他,郁枝,前世,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