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才堪堪说了这两个字,郁枝又哭了,眼泪根本就止不住。
“二哥……呜呜呜呜……二哥……”
郁珩以为他在外面受委屈了,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像在外面受了委屈回来哭诉了。
他双手托住郁枝哭花的脸,“你告诉二哥,外面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你告诉二哥,二哥马上就下令把他赐死。”
郁枝哭得一噎一噎的,“有,但……不是因为这个……”
听到郁枝说“有”,郁珩眼中闪过了一丝狠厉,“那是因为什么,我们先说清楚好不好?”
郁枝一头扎进了郁珩怀里,“我……我以为二哥又像以前那样不要我了……”
“自从上次你把我赶出宫去,你都有两个月没见我了!”
“我给你写信你也不回我,我……我心真的好慌……”
郁珩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怎么会呢,怎么会不要你呢。”
什么都可以不要,哪怕他的这条命,都不可能不要郁枝的。
自己真是禽兽不如呢,竟然敢把郁枝给赶出去。
“来宫里了就多住几日再回去吧。”
郁枝抬脸,微翘的睫毛上还沾着几滴泪珠,“不可以不走吗?”
“可以,你想住多久都行。”
郁枝破涕为笑,瞥见桌上摆放整齐,各式各样的糕点糖水,“哇塞,都是我爱吃的。”
郁珩含笑看着他,这次见得郁枝跟上次不一样,上次见得郁枝是完完全全疏远他的,哪里有现在的这般无理取闹?
什么又叫以前那般疏远他,上次他不是把郁枝给追回来了吗?
不对,如果这是他前世的记忆话,那不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吗?那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改变的,让他来到这里只是让他玩过家家吗?
郁珩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直接把老太监叫了过来,他看着资历最深,知道肯定也最多。
“朕近来头经常痛,很多事也记不太清楚了,你说朕是不是要死了。”
郁珩一句随便的话可把老太监给吓得不轻,他连忙下跪磕头,“陛下洪福齐天,怎么能够说这样的话呢?!”
“朕说说而已,起来吧。”
老太监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长乐王两月前出宫去了哪里?”
老太监如实回答,“长乐王把西殿给烧掉之后,陛下您当时龙颜大怒就把他赶出城了,今天殿下他才回来。”
烧了西殿,到底在宫里玩什么了能把西殿都给烧了,怪不得要赶出宫去。
但赶出去两月也实在太过狠心了,半日不就好了,只要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好。
“他之前在封地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知道,把知情人都找过来。”
“陛下,这是……”老太监表情疑惑。
“朕总觉得之前太过于亏欠他,现在感觉自己快不行了,总想着去了解了解他的过去,弥补他一下。”
说完郁珩还叹了一口气,叹完看了看老太监的神色,“怎么,你有话要说?”
“老奴没有。”
“但说无妨,朕也想听听朕从前的做法在外人看来是作何感想。”
老太监踌躇一会儿,终于是开口了。
“陛下,长乐王殿下毕竟与您是亲兄弟,您不必疏远他,现在好不容易关系缓和了一些,陛下还是少听那些风言风语的好。”
疏远,他竟然因为风言风语就疏远了郁枝,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风言风语。
“什么风言风语?”
老太监的表情有些为难。
“朕说了,你尽管说,朕不会怪罪于你。”
“他们说……说……长乐王倾心于陛下,还有人说,长乐王表现出对陛下的喜欢是想趁机杀了陛下,谋权篡位。”
“荒唐!”郁珩大掌一拍,桌子上的笔墨都震了震。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老太监吓得抖了抖身子。
“你先退下吧。”
老太监如蒙大赦,十分迅速地退下了。
郁珩坐下摩挲着龙椅沉思。
按照老太监所说,自己先前跟郁枝的关系很差,是这一年才好起来的,那为什么郁枝来现代找他的时候只字不提呢?还有这些风言风语都传到一个太监的耳中了,郁枝如何能不知道呢?他肯定也知道这是大逆不道的,但是为何那天又问他,他们俩的关系是不是见不得人?
要么是郁枝自己选择性不想说这件事,要么就是他的记忆被人篡改或封存了,他更倾向于后面一种。
会是谁呢?难道是鬼界的那些人?但又好像不是,他们那群人不是巴不得自己和郁枝去死吗?怎么会篡改郁枝不好的回忆,把他变成一个这么天真的人?
郁珩想着脑袋又是一阵眩晕,再睁开眼时已经是家里高高的天花板了。
“醒了,醒了!”一张白皙的小脸出现在他眼前,郁珩拉着他的胳膊,把人圈在了怀里。
“待一会儿。”他凑在郁枝耳边轻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