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有两个人只有一条手臂？”

老头鬼摇摇头，“是有个人没有手臂。”

“好，”郁枝继续问他，“那这么多人，为什么只有你能够控制他的身体，还有你为什么要附在他的身上。”

老头鬼回答他，“我不知道，我附在他身上之前他们就已经在了，可能是待的时间太久了，要死了吧。”

老头鬼说完话还用小心翼翼瞥了郁枝一眼，郁枝瞪着眼睛看他，“还有一个问题呢？我问了你两个问题。”

老头鬼似是不想说，低下了脑袋，紧闭着嘴唇。

“这不关你的事。”

郁枝：？死到临头了还要跟他说不关他的事！

“你快说，你不说我就砍下你的脑袋。”郁枝举起了剑，“你知道被砍下脑袋的人投胎下辈子是个傻子吗？！”

老头鬼看了他一眼，“我不在乎。”

“当个傻子也挺好的，不是吗？”

郁枝有点生气，他转身跟郁珩耳语，“他，太狡猾了，问他什么都不说。”

郁珩把他的手抓住暖了暖，“跟平常一样把他收进黑珠子里，给鬼界的人去问不就好了？”

“不行呀，我总感觉这事没那么的简单，要问清楚了才好。”郁枝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恢复了血色，“那个叫谢东的男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才会有这么多鬼找上他的。”

两人在这调情呢，身后的老头鬼和谢东爆发出一声震天响的嘶吼声。

郁枝吓了一跳，还以为老头鬼爆炸了，转头看到谢东的眼睛变成了一片红色，挣脱了他剑上的藤蔓。

郁珩感觉到情况不对，带着郁枝往后退了几步。

“他不对劲。”郁珩说。

郁枝点点头，那些被挣脱的藤蔓重新组合起来，回到了他的剑上。

“要不我们先走，明天再说。”郁珩劝他。

“不行，来都来了，我管他对不对劲的，他都得跟我说清楚了。”郁枝把郁珩推到一旁，依旧把小灵蝶留给了他。

谢东和老头鬼站在原地愣了会儿，郁枝的剑直逼两人的面门时才闪身躲开。

速度比刚刚快了不止一倍两倍。

郁枝眼睁睁看着那八只被他砍断的人手臂重新生长了起来，谢东的眼睛红得滴血，老头鬼眼里的虫子挤得要溢出来。

郁枝把剑横在胸口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可他的目光根本就不在郁枝的身上，倒是痴痴地望着不远处的郁珩。

不好。郁枝心里一凉。

谢东和老头鬼已经先他一步闪到了郁珩的面前，两只巨大的手一张就要扼住郁珩的脖子。好在郁枝在他身边留了灵蝶，不然郁珩说不定现在就被老头鬼给掐死了。

“你要有事你冲我来，你对着我二哥一个人类下手算什么！”郁枝赶来一剑插在了老头鬼的后背，但他的身体变得很硬跟个铁块似的，明明昨天还是很柔软的。

喊一声不仅速度变快了，还变异了？

郁枝的攻击对他没用，这鬼现在眼里似乎只看得见郁珩一个人，郁枝把剑放在手心，轻轻划了一道。

见血的剑立马就“嗡嗡”震动起来，藤蔓染上了血色，挡在郁珩身边的灵蝶也变成了血色。

“我说了，”郁枝挥动着剑，一道剑气直冲老头鬼的脑袋，“不要动我二哥。”

老头鬼的脑袋被他劈成了两半，从中爬出了许多血淋淋的虫子，它们汇聚成一股，慢悠悠的像郁珩移动。

郁枝挥剑，砍死了一波又来一波，而且那鬼的脑袋正在快速的缝合，郁枝又被这些虫子拖着，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

“二哥，你就待在我身边。”郁枝死死的把他护在身后。

郁珩现在不觉得被郁枝保护很享受了，他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都帮不上他，还要连累他。他开始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跟着他出来，如果他不跟着出来只是在背后帮帮他，他现在是不是就不用划开手心，不用流血了。

他怎么这么没用。

郁珩握紧了拳头。

真想给自己来一拳，他想。

郁枝可不知道郁珩这些小心思，他精神紧绷，不仅要想着面前这一人一鬼何时出现，还要护着身后的二哥。

郁枝跟老头鬼厮杀了许久，每次砍到他的关键部位时，他就放出虫子纠缠郁枝，等着伤口慢慢缝合好，又跟郁枝打上。

他不知疲倦，郁枝却累得气喘吁吁的了，热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他扯松了脖子上的围巾。

两双眼睛这样彼此看着，等着对方的下一动作。

“还挺厉害的。”黑夜中不知是谁轻轻的说了这么一句，声音飘散在风里，没人听见。

“那就再给你上点难度吧。”

话音刚落，跟郁枝对峙的老头鬼便发了狂，带着谢东横冲直撞，一下子就把郁枝给撞倒了，郁枝倒在地上吐出了一口血。

郁珩目色猩红，双瞳缩成了一个点，他抱着郁枝的双手颤抖，心里一阵一阵的痛。

“你……”

黑夜中的人坐在楼台上看热闹，谢东和鬼伸着怪异的手向两人靠近。

郁珩把郁枝移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再抬头时，目露凶光，锐利的眼神似能刺破寒夜。

“你敢动他。”

坐在楼台上的人浑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