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珩失笑,到底谁更像小孩啊。
郁枝张着手臂走向他,郁珩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郁枝身上有股淡淡的奶油香味,混着一点水果的清甜,像是蛋糕店里永远飘散着的味道——柔软,温暖,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拥有。
“好了,现在该给我看了吧!”
才刚刚沉迷于这温暖的某人,被温暖本身给推了出去。
“看,看。”
郁珩把资料递给他。
翻开第一页就是一张一寸蓝底照片,郁枝仔细辨认上面的字。
谢东,无业游民,一年前因家暴跟妻子离婚后,一直住在他爹妈的那栋老房子里。
“他那天去蛋糕店,该是给他女儿买的。”郁珩补充了一句。
“他也是被人用了巫术才被鬼附身的?”郁珩把他圈在自己的两条胳膊里。
郁枝摇摇头,“没有看到他身上有巫术的痕迹,而且他身上很多鬼,哪里有人类能够一下子召开这么多的鬼?”
“肯定是他自己招惹了什么东西。”郁枝一想到那浑身冒白花花虫子的鬼就鸡皮疙瘩掉一地。
“昨天他跑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郁枝把自己合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被困在桌子和两条手臂之间。
“鬼白天是不能控制人类的,趁这个时候把他抓住最好了。”郁珩没有要松开的意思,郁枝就顺势往他腿上一坐,“要不下班我们去他家里再看一眼吧?”
没人理他。
郁枝屁股动了动,准备转过身来,郁珩立马按住了他。
“别动。”
郁珩声音有些冷,郁枝立马就不动了。
“怎、怎么了。”
郁珩深吸一口气,“没什么,等会儿下班就带你去。”
“哦、哦好。”郁枝感觉自己屁股底下热热的,全身的血仿佛都聚到了跟郁珩大腿相贴的那个地方。
他到底能不能动啊?
郁珩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两条大腿面像是要烧起来一般。
“我可以动了吗…?”
郁珩捂脸,“站起来,别转身,出去等我。”
郁枝按照他说的飞快地移到了门口,一点也不留恋地出去了。
他趁着门外没人,两只手捂着屁股,试图给屁股降温。
唔,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屁股这么热了。
他想不明白,就把屁股贴在冰冷的瓷砖上在外面等郁珩等了很久,久到下班时间都过了。
二哥怎么还不出来?他走到门口正欲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他看到郁珩脸上有些许的红。
“二哥你发烧了吗?”郁枝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伸出手就要去测郁珩的体温。手被郁珩一把抓住,抓进了电梯。
“我没事,暖气开的太足了。”
郁枝心里疑惑,但是也没有多想,他二这么大人了,生不生病肯定自己知道。
郁珩本想着带他出去吃一顿再去那个男人家的,但郁枝偏说来不及了,不吃饭了,还说都怪他太慢了,郁珩只能在路上买了份KFC给他带着吃。
“好好吃啊!这是什么!我还从来没见过没吃过!”郁枝两眼冒光,小嘴一刻不停地嚼动着。
早知道不给他吃了,这种东西没什么营养,他要是真迷上了吃了可不行。
“这个只有特定的时间里才能吃,”郁珩把车停在了小区不远处的一颗树下,“这个月吃了,就不能再吃了。”
郁珩开车门,“下来吧。”
郁枝擦擦手,把小口袋里的玉石拿了出,一直走到那男人的家门口,玉石都没有什么动静。
“看来没回家啊。”
冬天天黑得早,才晚上六点半,外面已经见不到一点亮了。
“唉。”郁枝叹了口气,“京城这么大,要去哪里找他呢。”
不可能每次都跟找三手鬼一样运气那么好吧。
“走吧。”郁枝垂着头,“至少这鬼好像不会害人,只对那男人十分有敌意。”
两人刚走到二楼,就碰到一个老婆婆拎着一口袋的鸡蛋上楼了,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
老婆婆操着一口地道的京城音,郁枝听不懂,郁珩倒是分字不差的全都听了进去。
大概就是说谢东昨天晚上吵到了,骂了一些难听的话,最终是他听到了谢东在废品回收站收废品的事情。
“她在说什么?”
“他说,谢东在废品回收站收废品。”
可京城的废品回收站那么多,到底是哪个还要花时间找,郁珩又打了个电话给周助理。
“我让人去查了。”他把郁枝的围巾往上提了提,“先上车,脸都冻红了。”
周助理这几天被郁珩锻炼的查资料快的很,不出半小时,就把位置报了出来,两人到的时候,谢东躺在废品回收站的大门口盖着报纸睡觉。
这么大冷天有家不回睡在外面,后半夜直接就冻成冰雕了。
这显然不是出于谢东的本心,而是他背后爬着的那鬼的手笔。
他是想把谢东冻死吗?这鬼,不对,这些鬼到底跟谢东有什么仇?
这鬼也感觉到了郁枝的靠近,那条枯萎的手臂还垂在他的身侧,看样子是已经收不回去了。他一看到郁枝就把身体拔高了一点,一双眼睛里又涌出了白花花的虫子。
“呕。”郁枝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