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郁枝飞快收回了手,因为场面好像有点尴尬,他闭眼装睡。
可能也要比较扰人心智吧,郁珩看了看他因没有盖被子而已经有些泛凉的身体,用被子把人裹紧,什么话也没有说把人揽进了怀里。
郁枝抬头看他,郁珩已经闭上了眼睛,他又低头,偷偷笑了两声。
郁枝觉得他整天无所事事的不好,他二哥也上班,木时也上班,只有他每天跟个没事人一样,只会玩手机,而且他去了二哥的公司也是什么事都不用做,只要坐在那里就好了。
这样不好,大家都很勤劳,他怎么能好吃懒做呢。
于是他向郁珩提出了要去上班的请求,在他病刚好的第二天,郁珩当然不同意,也不可能同意。
“待在家里不好吗。”郁珩在他的书房里看着文件。
本来他的书房是不允许任何人进的,只有定期打扫的阿姨会进来,但现在这个书房几乎是郁枝想进就进,想走就走,出入如无人之境。
郁枝摇摇头,“不好,不好,你们都在努力,我怎么能待在家里呢?而且我现在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
郁珩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他,还挺有上进心,不错。
“那你想出去找什么工作。”
“做蛋糕!”郁枝对这里的蛋糕简直毫无抵抗力,每次看到都走不动路,“就在二哥公司对面的那家蛋糕店!我还可以跟二哥一起下班回家!”
郁枝说得手舞足蹈的,郁珩就撑着脑袋静静看着他说。
去蛋糕店上班?这个好办啊,他花点钱把他弄进去,也算有点事情干。
“好。”郁珩答应了,“但是下星期再去,你病还没有好。”
郁枝张口欲说,郁珩先一步打断了他,“没得商量。”
张开的嘴变成了一句“好吧”。
“你过来。”郁珩招招手,郁枝立马就过来了,郁珩拖了一张椅子过来,拍了拍,“坐这,陪我。”
郁枝很乐意做这种事情,不用二哥说他也会在这里陪他的!
郁珩翻了几页文件就看不下去了,他歪头看郁枝,想找找话题跟他说话,“你不用说你是两千年前来的吗?”
“跟我说说两千年前的事情,说不定我能更快想起来。”
郁枝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郁珩。
“怎么了,不愿意说?”
“不是的!”郁枝着急解释,“只是觉得二哥之前好像都不喜欢我说之前的事,今天竟然主动让我说,有点惊讶。”
“我有这样吗。”
“有的!我第一次在这里见到二哥的时候,二哥很凶的!”郁枝翻起了旧账,郁珩对他这样他可伤心了!
“那我错了好不好?”郁珩跟他道歉,完全就是哄小孩子的语气,“现在可以讲之前的事了吗?”
“嗯…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从刚刚见到二哥的那里说起吧郁枝开始回忆起来。
郁家,世家大族,他们的父亲是个又野心又十分冷漠的人。
当时他抢来了郁枝的母亲,他母亲不愿留在这样残暴的男人身边,于是在生下郁枝之后就投湖自尽了。尚在襁褓的郁枝就被送到了性格温和,不争不抢的林夫人,郁珩的生母那里。
初次见面,在许多人围绕的摇篮跟前,郁枝一手抓住了郁珩的头发,怎么也不肯松。
林夫人身体不太好,有时候精力不济,都是郁珩爬在摇篮前逗着郁枝,那时他才七岁,经常要抱着这个有点调皮的九弟。
因为郁珩带得多,郁枝开口会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二哥”。
小孩子很可爱,长得粉雕玉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谁都笑得天天的脸,也很听话,很乖。大家问林夫人怎么把小孩教得那么乖呀?林夫人笑笑,她什么都没教,平常都是郁珩带着他玩的。
郁珩练字,他就在一旁用墨条帮他研磨,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郁珩练剑,他就坐在檐廊下,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郁珩看书,他也拿了一本坐在一旁,虽然看不懂,郁珩翻一页,他也翻一页,翻着翻着就靠着郁珩睡着了。
哭了也十分好哄,郁枝长得太小了,天天跟在郁珩屁股后面总有那么几次注意不到他把他撞到了,这时候只要给他一块糖,郁枝立马就不哭了,很好哄。
郁枝停下了,“二哥,口袋里经常有各种各样的糖,特别甜!”
郁珩把他的椅子拉得靠近了自己一点,“这么说,你小时候是我带大的?”
“嗯,可以这么说,反正家里的仆人说我天天跟在二哥后面。”
怪不得这么黏他,原来是从小就黏。
郁珩一只手臂搭在他的椅子上,“那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们是怎么分散的,我又为什么会失忆?你为什么会在鬼界里?”
“后来…后来…”郁枝低着头,努力地去回想这之后发生的事情,可脑子里像是有一团雾一般将这段记忆全都罩住了。
不应该啊,关于二哥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快想起来啊,后来到底怎么了,他们怎么就分开了?
郁枝眼睛紧紧闭着,全身都在用力,就想脑中的那团雾快点消散。
然后,想着想着,他不动了。
眼睛闭得死死的,叫他他也没什么动静,也不像是睡觉了。
郁珩心里咯噔了一下,再结合郁枝刚刚苦思冥想的样子,有点不太好的预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又抓着郁枝的肩膀摇了两下,差点给人晃倒了,他只能把人抱到床上躺着。
难道是触及到了什么痛苦的回忆,身体触发了保护机制让他昏迷了?
那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郁枝只是昏迷了十几分钟就又醒过来了,他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我怎么在床上了?”
“我怎么知道。”郁珩逗他,“你自己讲着讲着就跑床上来睡着了。”
郁枝半信半疑地看着他,郁珩也不给他提问的机会,关上灯就在他身边躺下了。
既然是让他痛苦的事情,那就不必要告诉他,他也不想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