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少女,缩在角落里抹眼泪。
“这是鬼吧。”木时看向郁枝。
郁枝点头。
少女听到他们的声音,警觉地转过头,“你们能看到我?!”
“你们是来带我去地府的吗?”
郁枝跟木时两个人想,是也不是吧。
“我们是来帮你的。”两个人异口同声,一拍即合。
“帮…我…?”少女的声音明显更加的哽咽,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痛苦,随后却又释怀地笑了笑。
“帮我?人间的法律都拿它们没办法,你们鬼界更是不用说了。”少女继续抱着膝盖蹲着,她更希望在这片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待着,如果可以的话,她根本不想去投胎,就这样游荡在世间挺好的。
木时来了点兴趣,“什么事儿,说出来,你怎么知道我们地府使者没办法的?”
“说了它们能跟我一起死吗?”少女反问他。
“那你要先说才行呀。”郁枝回她。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我叫许霜。”
郁枝云里雾里,告诉他们她的名字有什么用?
许霜看了他们一眼,两个人都懵懵的,看来地府的使者根本就不知道的人间的事,那她说再多也是无用功。
两个专门引渡亡魂去鬼界的使者,肯定是看惯了生死离别,她的事情在人间尚且算不得什么大事,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共情?说多了还影响她的心情,浪费她的口水。虽然她没有口水了。
木时倒是觉得这个名字挺耳熟的,好像在哪里听过……
“哦!我在微博热搜上看过你的名字!”
木时当初也只是瞥了一眼,没有仔细看,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许霜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抱头,“对…对…是我…是我…”
郁枝看她情绪不好,就转头问木时,“到底发生什么了?”
木时平时就爱打打游戏,看看书的,不怎么关心这些,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好像是是被人骂了?我也不知道,不是有手机吗……”
“啊!”
许霜痛苦地哀嚎了一声,两人转头,看到她硬生生从脑袋上扯下了一缕头发。
“她情绪很不好,这样下去很快就失去意识,被心中怨恨操纵了。”郁枝本想靠近许霜,可他一动,许霜就立马恶狠狠地盯着他,眼里冒出了红光。
“这个好办。”木时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根有食指粗的红香出来点燃,“这个我师父祖传,闻一下就能让她昏睡过去。”
该说不说还怪好用的,许霜刚一闻到这个味道就立马安静了下来,之后就昏了过去,郁枝把自己衣服脱下来给她盖上,木时脱下衣服给她盖上了腿。
“快看看到底怎么了。”郁枝说。
两颗脑袋挤在一起,看着一个小小的手机屏幕在分析前因后果。
看了大概二十分钟后,郁枝突然站起来。
“太过分了!”
“他们怎么能这样恶意揣测一个女孩子!”
“为什么不把他们抓起来!”
木时倒是显得淡定的多,这种事情在互联网发达的今天简直太稀松平常了,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或大或小的网暴。可能是因为一句话,一个眼神,总之互联网的诞生,让恶意攀着这条网不断的生长、蔓延,有时候仅仅是一个小细节都会被人扒出来无限放大。
这他们确实管不了,人间也管不了。
“你怎么这么淡定。”郁枝低头看他,木时把手机收进了口袋了。
“这事我们真的管不了。”
“为什么?”郁枝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许霜,她是那么的年轻,那么的漂亮,她的人生本该有更好的结果,但现在却躺在冷冰冰的地上。
木时有时候觉得郁枝问的问题很傻,甚至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都看不懂吗?
在互联网上造谣是没有成本的啊,甚至道歉都不是真心的。虽说郁枝被娇惯长大,但这也被保护的太好了吧?
“这事很复杂的,而且也很难有结果。”木时拍拍身子站起来,“还是早点引渡她去投胎吧。”
“不、行。”郁枝挡在许霜面前,“如果就这样不了了之,那些伤害了她的岂不是逍遥法外,那她岂不是永远都得不到道歉?”
“这种事到最后都是不了了之的。”木时告诉他,“每天都有人在被或大或小的网暴,从来没有人得到过道歉。”
郁枝一怔,木时的这一番理论跟他心里所追崇的完全不一样。
他转过身把许霜收进了黑珠子里,准备等她醒了再好好的问问她。
“我要管的。”郁枝声音小小的,被吹散在了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