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枝趴在车窗上看着他二哥宽阔的后背,看着他随风飘动的发丝,一眨不眨地看的特别认真,直到他二哥那张脸猛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才移开目光,往里面挪了挪给郁珩让出了位置。
郁珩长腿迈了进来,“看什么呢。”
“没什么。”
郁珩以手支额,侧过脸看他,“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没有啊。”郁枝转过头很困惑地看着他。
难道是金鱼脑袋?郁珩想。
“刚刚在沈总家,你叫我是要说什么吗。”
原来是问他这个,他还以为他二哥不想理他,随便敷衍他就忘了呢,没想到还记得,二哥真好(*??o`*)!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啦,就是看到煽情的场面郁枝自己也会跟着难受想要落泪罢了,这时候找个人抱他一会儿就好啦,可是郁珩当时在忙,郁枝也只能作罢。现在过了那时候,郁枝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二哥,你觉得会是谁要害沈总的女儿。”郁枝没有回答郁珩的话,反而还反问他。
郁珩怎么知道谁会要害她女儿,不过他觉得应该不是商业来往上的人,他们还没有傻到因为几件事情不和就用巫术对沈总的女儿下手,这事若是传出去,舆论就把他们压死了,他更倾向于是沈总包养过的那几个小男朋友下得手。
“不知道。”郁珩依旧看着他,“你们捉鬼师没有办法找到吗?”
“有啊。”
“只不过需要一点我的血,我……”
郁珩后悔问他这个问题,立刻就打断了他,“那还是让沈总自己想想吧。”
沈以寒想得还挺快的,当天晚上就发了一个人给郁枝,一长串,这个人的生平包括家庭住址全都发了过来。郁枝还不太会用打字,也不太认识字,他就手写了一个“好”字给沈总,然后拿着手机进了郁珩的房间,准备让他二哥帮他看看。
他进郁珩的门不喜欢敲门,因为从前在府上,他二哥的房间他就是可以随意进出的。
郁珩刚刚洗过澡的上身裸露在空气中,水滴顺着他的肌肉纹理滑落下来,打湿了他腰间的浴巾,郁枝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
“还不出去?”郁珩神情不悦。
郁枝像是刚刚缓过神,给他二哥关上门,靠着门慢慢滑落下来,抱着自己的双腿看地板。
二哥怎么还生气了?明明就是他自己洗完澡不穿衣服?他为什么洗完澡不穿衣服?不过,二哥身材这么好的吗?从前也是这样吗?嗯,从前他没有看过,二哥从前洗完澡都会好好穿衣服的。
郁枝想得太入迷,连身后的门开了都不知道,郁珩已经穿好了衣服,头抵在门框上,抱臂看着这个蹲在他门前的人。
真有意思,进屋不敲门,被赶出去了也不走,还蹲在人家门口,还不知道想什么这么入神,身后站人了都不知道。
郁珩伸脚,轻轻踢了郁枝屁股一脚。
感觉到有人碰他的屁股,郁枝跟个兔子一样蹦了起来,又眼前发黑向后仰了过去,郁珩眼疾手快把他拉了回来。
“干什么呢。”
“二哥,你不要踢我。”
郁珩忍着笑,“没踢你,你挡着路了。”
郁枝沉默,好像说的是对的,那他就不跟二哥计较了。
郁枝把手机递给郁珩,“二哥,你看沈总说了什么。”
郁珩随意瞥了一眼就把手机还给了郁枝。
“沈总发的这个地方在哪?我们去看看。”
郁珩私心是不想让郁枝去冒险的,“这么晚了,不合适。”
“不用去他家里的,只要我稍稍看一眼就好了。”
相处了几天郁珩也大概摸清了郁枝的性格他决定要做的事,就肯定要去做的,你拦着他,他还要跟你急。说不定前脚郁珩刚说不带他去,后脚他就偷偷溜出去自己摸索了。
不省心。
于是就能看到郁二少爷晚上都洗完澡了还要去地下车库把车开出来带着郁枝出去。
京城华灯初上,次第亮起的霓虹与写字楼的灯火交相辉映,将长安街的车流织成流动的光河。
沈总发的位置跟郁珩家离得不远,车程二十分钟,只不过这小区管控严,不是业主就进不去,郁珩就把车停在了不远处。
“进不去吗?”郁枝扭头问他。
进去郁珩是肯定能进去的,只不过郁珩不太想,他大希望郁枝就这样放弃,他好回去睡觉。
“嗯,我在这里没房子,进不去。”郁珩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郁枝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将安全带解开下车,郁珩也跟着他下车,他把郁珩拉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神神秘秘地从他的小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土色的符咒。
“瞬移符。”
那符咒瞬间燃烧起来,郁珩感觉自己眼前光景疯狂的变换,等景物清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小区里面了。
饶是郁珩如何处变不惊,此刻脸上都出现了裂痕,而郁枝只是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然后拉上郁珩的胳膊,“走吧,二哥。”
像是十分平常的事情一样。
坐电梯上楼要刷卡,郁枝他们本来就是偷偷进来的,他按照沈总发的信息爬了十三层楼终于找到了那个人的家,他气喘吁吁的,可手中的玉石始终没有反应,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
郁枝双手捧着玉石在人家门口东南西北的位置都试了好几遍,玉石连一点微弱的光芒都不肯发出,他小声嘀咕,“看来不是。”
玉石被他收了起来,郁枝打开手机依旧使用手写给沈总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之后走十三层楼梯下去了。
郁枝一直觉得这个楼梯的灯十分神奇,他一发出声音灯就会亮,等他一动不动的时候,灯就灭了。他边走边玩,玩了二十分钟,才看到郁珩那张被灯照亮的脸,身边还站着几只小猫小狗的鬼魂。
“二哥,不对,不是他。”郁枝最后的三级台阶是跳下来的,咚得一声,地上的灰尘都扬了起来,也把郁珩身边的鬼魂给吓走了。
“嗯。”郁珩领着郁枝往外走,“回沈总信息了吗。”
“回了。”郁枝把手机拿了出来,郁珩把手机拿走在郁枝回复的底下用郁枝的语气又加上了一句话,“沈总,您有没有想过或许是情感纠纷上的人?”
消息发过去正好被刚刚忙完工作的沈以寒看到了,她放下手机回想。
沈以寒从来没有结婚,她现在的这个孩子是她挑选的优质种子,自己生的。她不需要一个男人跟她生活,这样会让她的生活一地鸡毛。对于她来说,男人就是累赘,她为何要找一个累赘来拖累自己?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她不需要解决生理需求。她有包养过几个小男孩,沈以寒出手大方,从来也没有闹出过什么乱子,都是钱到位了该结束的就立马断干净。
只不过前段时间有个小男孩非闹着要跟她长相守,她以为是他说的玩的,毕竟谁会这么天真,这么理想主义。可沈以寒跟他相处了两个星期之后,发现这小男孩很烦,每天都发信息给她,还要她报备,真把自己当成他的女朋友。沈以寒怎么可能对这样一个小男孩动心?她也不可能真给熙熙找个爸爸,于是她当即给了他一笔钱,跟他断了关系。
沈以寒回想起那天那个小男孩哭红了眼睛看着她,里面确是有不少怨怼。
“二哥,你是怎么把字弄出来的?”郁枝的手在手里屏幕上连按了好几下,打出了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我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