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江鱼现在为什么会这么讨厌他?不愿意嫁给他,现在连跟他说话都不愿意了。
周文瑾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心里难免失落,以往他跟在自己身旁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仿佛永远有说不完的话。
现在离他们俩个见面已经半个时辰了,他一句话都没跟自己说。
甚至,都没喊自己一声“大人。”
周文瑾心里酸溜溜的,脱口而出的话也莫名地带着几分埋怨和撒娇。
他出口后瞬间反应过来,他们两人已经不是即将成亲的关系了,他和江鱼只是普通好友,他说的话有些过分的亲密了。
“我……”周文瑾慌张补充,耳廓慢慢变得发烫:“我的意思是,我们是朋友,又是捕快,你有什么事要找我帮忙的话,不用客气。”
江鱼瞥了眼他莫名红的滴血的耳朵,心里有些发笑:“他真是好容易害羞哇!有点可爱。”
见他这态度,江鱼就知道自己还没暴露,看到他害羞,恶趣味的心又忍不住死灰复燃,清了清嗓子道:“好的。”
“大人,我胳膊好疼啊!你看都破皮了!”江鱼将自己胳膊伸到他面前,指着上面剐蹭到的伤口开始撒娇。
“大人你说,我这算不算是帮助官府破案了呀!”江鱼眼珠咕噜咕噜转,试探道:“我作为这个诱导凶手的诱饵,是不是迅速有效地促进了你们办案的效率了?”
周文瑾微微张大眼睛,过了会儿,收敛了神色,缓缓点头:“算的。”
“会有赏银。”他补充道。
“真的有啊?!”江鱼喜不自禁,他本来就只是口嗨来着,没想到真的有!
江鱼顿时来劲了,“那什么大人,你看看我这脸上是不是还肿了!”
“脸肿了?”周文瑾伸手就去掰他的下巴,凑上去看:“脸怎么会肿呢?”
他眉头紧蹙,低头仔细查看他的脸。
江鱼盯着眼前放大的俊脸,眼里装满对他明晃晃的担忧。
江鱼后知后觉地心里泛起委屈,吸了吸鼻子:“被人打了巴掌,所以肿了。”
他边说边凑近周文瑾:“你看,我的舌头还流血了呢?可疼了!”
周文瑾一时不妨,就愣愣地看着他更加靠近自己。
一小截红嫩嫩的舌头就出现在自己脸前,小小的,红红的,冒着香艳的热气出现在他眼前,细细看来,那上面确实有个小小的破口。
他忍不住屏住呼吸,目光怔忡地盯着江鱼的舌头看。
离自己近的,仿佛与他呼吸交缠。
周文瑾盯着那截嫣红,顿时呼吸有些加促。
他好不容易从这头晕目眩的热气中回过神来,胸腔间就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有人欺负你了?”
他没弄明白这股烦躁感是从何而来,只能归结于他为自己好友被欺负而感到生气。
“他咬你舌头了?”他目光沉沉的盯着江鱼问。
江鱼:?!
呸!不要脸!
江鱼瞬间面上爆红,他忍不住在心里唾骂周文瑾不要脸。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大白天的,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古板正经的周捕快到底哪里去了?表面看着正正经经的,心思怎么这么龌龊!
“谁……谁咬我舌头?!”江鱼急得结巴:“你才咬我舌头了呢!呸!”
周围官兵偷听到,轰然发出调笑声,越发大胆地偷摸去瞅他们。
“不是!”江鱼听到他们笑,意识到刚才说的话有歧义,连忙红着脸解释:“我的意思是说!你才被别人咬了舌头呢!”
他说完,似乎是没见过周文瑾这般哑口难言的模样,官兵们调笑声越发的大。
“我是说,我没被别人咬舌头!”江鱼脸越发的烫,视线飘忽着重复否定,讷讷道:“没有别人咬我的舌头。”
面前人溢出一声轻笑,紧接着周围人的调笑声消失了,四周一片安静。
“好,我知道了。”周文瑾轻声道。
江鱼察觉到没有人笑他了,偷偷抬眼去看四周,见周围的官兵正背对着他们,仰着脑袋纷纷装作看月亮。
“月亮真好看啊。”江鱼红着脸,也仰着脑袋,睁着眼说瞎话,对着阴天无月的夜空道。
话题转移地很生硬,周文瑾却仿佛没有任何反应,只低着头垂眼认真地看他脸上的伤口。
“是谁打的?”他问。
“二狗子。”江鱼丝毫不带犹豫,转眼讲二狗的背景跟他抖落地干干净净的。
“他好像跑了,没在这里。”江鱼鼓了鼓脸颊,有些沮丧。
这巴掌之仇看来是不能立马报了。
“总有一天,会抓住他的。”周文瑾语气坚定:“做了坏事就一定会受到惩罚。”
江鱼回头看了眼可可,可可正巴巴地红着眼瞅他,发现江鱼的目光后,立马乖巧地朝他露出一个小心翼翼讨好的笑。
江鱼有些于心不忍,看向周文瑾道:“那要是杀死一个该死的人,算坏事吗?”
“该不该死是由律法来定,官府来判断的。”周文瑾语气很严肃:“并不是人为认定他该死,就能私自施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