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鱼闭着眼睛嚎:“我肚子好疼啊!你给我下毒,我要疼死了!!”
他脸色苍白,眼睫毛颤颤巍巍地闭着叫,噗地一下吐了口鲜血出来,神情很是痛苦。
郦念华被他这情形吓了一跳,他是想让江鱼死,但确实现在他还不能死。
“你坚持住,我带你去找大夫。”郦念华手忙脚乱地去扶他,三下五除二地将他打横抱起往外走。
走出荒废柴房,除了柴房外几十米外有一个小院子,其余周围全是荒地,江鱼悄悄睁开眼睛,仔细观察周围环境地势。
那小院子应该就是可可住的地方了,江鱼舔了舔被自己咬破的腮侧,眯着眼睛想,怪不得郦念华放心把他自己一个人锁在柴房内,原来旁边远处真的还有人。
郦娘地方选的偏僻,除了那个院子,郦念华背着他走了许久都还没走到镇上。
江鱼细细喘着声,耐心地没吭声,又被抱着走了大半个时辰,远处才显现出星星点点的灯光。
江鱼垂着头,忍不住轻轻勾起唇,只要带他去镇上,就不愁找机会逃跑。
……
郦念华像是经常来这镇上,径直抱着他往一家药馆进,一进门就抓住大夫往室内进。
“大夫!你快看看他怎么样了!”
大夫被他拽地踉跄,刚站定,视线就对上被五花大绑的江鱼。
“这个……”大夫无措地不知道如何下手;“可否将他的手解开?”
江鱼的双臂被交叉着束缚起来,捆地很紧,不解开,大夫根本没办法把脉。
郦念华显然没想到这茬,黑着脸站在床边思考许久:“行吧。”
他不情不愿地将江鱼的双手解开,随后让开位置:“把脉吧,赶紧的。”
江鱼在他解开双手的绳子后,适时睁开眼睛,脸上满是怒意:“二狗子,你个王八蛋竟然敢给我下毒!”
江鱼不着痕迹地挡开大夫要把脉的手,朝郦念华大骂:“你又想害我了对不对?你出去!我不要你在我跟前!”
“出去!出去!”江鱼红着眼睛骂他。
郦念华一怔,下意识地要发脾气:“好你个江小鱼!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们两人向来不对付,过往十几年的矛盾顿时掺杂在眼前,郦念华也被他熟悉的火药味气地不轻,吹胡子瞪眼地撩起袖子就想上去干。
“噗!”江鱼又突然喷了口血,鲜红的血色溅在地上,星星点点的,好不刺眼。
郦念华目光定在地上的血迹上,不敢动了,瞧了眼地上的血,又去看江鱼。
只见他脸色更加苍白,额头上还不停地冒冷汗,殷红的血迹对比着惨白的唇色,看着很是触目惊心。
大夫看了看情绪激动的江鱼,又看了眼准备打架的郦念华,斟酌着开口道:“要不,你先出去等?”
郦念华和大夫对视一眼,又瞥了眼呼吸微薄的江鱼,艰难道:“行。”
他一走,江鱼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手上动作灵活地去解身上的绳子,丝毫不见刚才时日无多的虚弱模样。
“你……”大夫被他这动静弄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江鱼霹雳吧啦地开始诉苦。
“嘘!”江鱼头都没抬,手下迅速地替自己解绑,边解边解释:“大夫我被绑架了,您别害怕,刚才都是我装的。”
“诶?你们这是什么镇?离这最近的官府怎么走哇?”江鱼朝他打听。
“你是装的??!”大夫惊叫出声。
江鱼一惊,连忙扔开手里的绳子想去捂他的嘴。
“郦念华!!你快来,他要跑了!”大夫连连后退,伸长脖子往外喊。
这大夫竟然也被他们收买了?!
江鱼大骇,当机立断地转身就跑,朝右后方最近的那个窗户跑。
大夫见他要跑,上前几步想要拽他。
江鱼身材娇小偏瘦躲了过去,利落地翻开窗户跳了出去,余光瞥见满脸怒气的郦念华往这边赶。
“再见!”江鱼挑衅地朝他扬了扬眉,伸手敏捷地往反方向跑。
他一早吃了好几个包子,又节省了一天的体力,现在正是精力饱满,状态极佳的时候,蹭蹭蹭地就跑进了早就看好的复杂巷子。
一溜烟的,身影就消失在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