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江鱼生怕他反悔,迅速点头。
有舒服的地方住,鬼才喜欢住狗窝。
似乎没想到他能这么干脆地答应,周文瑾怔了一下,不着痕迹地轻轻笑了下。
“你以后可不能这么随便答应别人。”他就这么答应,周文瑾又有些忧心忡忡:“万一我是坏人怎么办呢?”
江鱼心里轻哼他假正经,嘴上却甜甜地朝他笑道:“因为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啊!”
周文瑾的脑袋垂地愈发的低,江鱼却眼尖地看到,轻佻的薄红爬上他古板正经的脸,显出他越发的年轻清秀。
江鱼的手忍不住捻了捻衣角,心里暗想,他长得还真是不错呢。
周文瑾的住处和他本人一样严谨古板,工工整整的小院子,江鱼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周文瑾已经去衙门当值,不在家中。
江鱼抬头望着太阳,眯了眯眼,心里琢磨。
周文瑾虽说是个傻白甜官二代,他随便骗骗(bushi),哄哄就能大把银子到手。
但他是个捕快,江鱼骗起来总是心里有些不对劲。
打秋风,打到古代的警察头上?
江鱼缩了缩脖子,觉得他脖子有点凉。
“系统系统!”江鱼美滋滋地喊:“给我提供一个最近的藏宝点。”
不过,他还有个敛财系统!
“蓟县,江宅后花园最大那块假石下有一处。”系统道。
“啊?蓟县啊?”江鱼神情恹恹,据他的记忆,貌似有些远了。
不然还是去春风楼吧?江鱼的唱跳大业有些蠢蠢欲动。
周文瑾像是吩咐了下人,今日一早就给他送来了很多崭新的衣裙,江鱼挑着穿了件穿着方便,简单样式的绯红色裙子,心情愉快地出了门。
他风风火火地往破庙走,虽说是狗窝,但半天不见,甚为想念。
周府虽好,毕竟不是自己的家,江鱼兴致勃勃地在街上买了自己喜欢的被褥和绣着桃花底纹的帘子,又带了平日里馋了很久的点心和烤鸡,心满意足地回了破庙。
“小鱼哥!”翔子正蹲在街边,散漫地转着地上的破碗,吊儿郎当地瞅路过的行人,猝不及防瞥见江鱼这身打扮愣了一下,蹭地跳起来跑到他身旁:“小鱼哥你换衣服了?”
翔子揉了揉眼睛,他看姑娘家穿的衣服款式都差不多,但凭借着多年要饭看人的经验,江鱼现在身上穿的衣服料子比之前的好上许多。
江鱼啧了一声,淡淡地转头瞥他:“眼神儿还挺好!”
“那是那是!”翔子有些嘚瑟,嘿嘿笑了几声,蓦然想起了什么,跟在他身后兴奋道:“小鱼哥你真的挣到钱了哇!”
江鱼眯了眯眼睛,傲娇地点头:“嗯!”
翔子仰慕地跟在他身后,话语里又有些落寞:“自从听说小鱼哥你在外面开始挣钱了,连小花都说要学你一样去挣钱呢……”
“说什么当乞丐没前途什么的……”翔子边说边感慨:“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江鱼斜眼看过去:“回到当初,天天蹲在东街角落喝西北风?”
翔子扁扁嘴,颇有些不服:“那有什么?虽然我们饿着了,但是我们挤在一起多开心啊!”
江鱼适时提醒他,懒洋洋道:“那是因为冬天了,天冷小花才愿意和我们挤在一起取暖的。”
天暖和了,小花拉着二狗立马就和他们划清界限了。
翔子垂头,情绪来得快,散的也快,目光炯炯地盯着流油的烤鸡:“小鱼哥,你买的烤鸡我可以吃吗?”
他目光半点离不开,如实道:“我已经两天没要到饭了。”
“杜府不放粮了?”江鱼耳尖地听到翔子肚子咕噜咕噜的叫,有些诧异。
“最近都没放。”翔子干巴巴道,盯着烤鸡流口水。
江鱼将手里的烤鸡递给他,见他开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蹙眉道:“只买了两只,吃完没有了。”
“没有钱。”江鱼甚是警惕。
刚得来的银子,谁都不能抢走。
“不!不是。”翔子大大咧咧地一手啃烤鸡,一手接过他手里的物件,嘟囔道:“我是想问,你这次回来不出去了吧?”
“大家都挺想你的。”翔子面露忧伤。
“要出去。”他仅有的银子今天花了大半,没有积蓄在手,心里不安定。
江鱼回到破庙,利落地将破旧的帘子换成粉粉嫩嫩的新帘子,稍微交代翔子几句,就径直往春风楼走。
这次他装扮整齐,跟守门的杂役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求职欲望,很是轻松地就被领进了春风楼后院。
“就是你自荐要进春风楼?”春风楼的老鸨看着十分富态,头上带满了金钗,神态倨傲地上下打量他:“模样长得倒是可以,就是不知道你会些什么?”
老鸨眯着眼睛看她,心里暗自盘算,只要长得讨喜,即便是什么都不会,陪着客人喝酒也是能挣个不少,唱歌跳舞都是些锦上添花的玩意儿。
她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丝毫不露,见他穿着朴素,长得又年幼,故意想压他的价钱。
“唱歌跳舞都很拿手,而且特别擅长哄客人开心,最重要的是我体力超好,持续营业十个小时都不在话下!”江鱼丝毫不怵,极为乖巧地一条条地说自己的优点和长处。
他说得极为自信,像是丝毫不觉得这种夸奖自己的话很羞耻,夸起自己来头头是道。
神态也很是坦然自若,和平日里凄苦被迫送进来的舞女丝毫不一样,说到兴头处还头头是道地讲起当年当网络乞丐(划掉),对跳舞卖笑挣钱的心得体会。
似乎在这楼里当舞女不是件丢脸痛苦的事情,而是他心甘情愿,心心念念一般。
“说得好!”老鸨从来没有遇到如此和她志同道合的人,又被他这一顿激情发言鼓动到,神色有些激动:“就是就是!你说说,这么多年了,终于遇到和我想的一样的人了!”
老鸨听他越说越开心,激动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姑娘果然是人才,我们春风楼很是欢迎你!”
江鱼眯了眯眼睛,嘴角翘了翘,矜持道:“那老板您看,我这一个月能得多少银子哇?”
老鸨暗叹他机灵,也不遮掩,扬言道:“每月十两是有的,这点你放心,多劳多得。”
两人极为愉快地达成了共识,双方都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不过......”老鸨眯着眼睛笑,语气变得严肃道:“还是需要先看看你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