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鱼:......突然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了。
算了,照他这傻白甜的样子,知道了刚才都是他胡咧咧的,一秒都得给他漏了馅儿。
“没事,我看那馒头都长霉点了,吃了说不得就要拉肚子了。”江鱼看他一副蠢蠢欲动要寻机冲上去追的样子,连忙劝道:“我有法子挣钱,吃更好的,二狗看着这么寒酸,那些发了霉的馒头送给他了!”
“真的啊?”翔子一听这话,顿时安静了下来,眼睛亮晶晶地瞅着他看:“对哦,我们现在跟衙里的大老爷有了交情,还能少了热乎的馒头吃?说不定还能吃上几只烧鸡......”
翔子一脸向往的着迷在幻想中,乐呵呵地转身朝庙里面走,边走边兴奋地吆喝着:“小鱼哥说今晚请我们吃大餐哎!!”引起庙内几个小乞丐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江鱼有些为难,话都说出口了,看来现在需要尽快解决生存问题后,还要想法子满足温饱问题。
听着脑子里系统滴滴的报时声,江鱼拿着手里的衣服飞快地钻进庙里,还好他背景人设和他一样挑剔,他住的地方还挂着破布帘子,这时候可以帮他遮掩一下。
江鱼趁着现在众人注意力都在翔子那里,飞速地换好衣服,潦草地装扮些,梳起头发。破庙虽然荒废,但是依旧还是很大,借着佛像帘子的遮掩,江鱼扯张面巾蒙在脸上就溜了出来。
因为赵式胭脂铺经营不善,前些年就关门大吉了,又因着坐落的位置很是偏僻,一直都没有商家租赁。
江鱼日落时出发,此时胭脂铺方圆几里都没什么人。正好方便了江鱼,他还顺便溜到旁边的河边洗了个澡,欣赏了下自己的盛世美颜。
“我跳了哦~系统。”胭脂铺门窗破败,蛛网遍布,江鱼手脚麻利地溜进去,顺利地进入胭脂铺里,铺子虽然破,但却很大。
里面规规矩矩地摆放着一排排结网的货品架子,架子上还零零散散地放着几盒落满灰尘的胭脂盒,色如灿阳,艳若红花的胭脂,本该在温热的欢乐里融化,现在却寂寥沉静地在蛛网里封存。
江鱼站定,从结满蛛网的货架看过去,不远处的二楼门口,像是掩藏在黑暗里张着深渊巨口的怪物,被这蛛网封印在里面,几欲挣脱而出。
江鱼一踏入胭脂铺就被眼前层层缠绕的蛛网震住了,有些害怕不敢往里面走,找了个相对隐蔽的中间位置就开始跳了起来。
脑子里自动播放着节奏分明的伴奏,做了七八年娱乐唱跳主播的江鱼跟着音乐就扭起腰来,跳着跳着找到了感觉,嘴里轻微地哼着调子,腰扭地更欢了,一时间气氛很是火热。
“谁?”一声冰冷地男声从胭脂铺里面传过来,声音在幽静的铺子里回荡。
谁?这破胭脂铺里不会闹鬼吧?江鱼被这突然传出来的声音吓得一跳,激灵地停住了舞步,猛地回头看。
周文瑾为了查这个案子,早早就吩咐衙里的捕快封锁周围,今日不许有人进入,以免打扰找寻物证,现在这铺子里怎么听到有人来的动静?
周文瑾小心地转身朝外走,屏住呼吸去听,脚步放轻地朝发出动静的方向走。
果然有人,只见有位身材曼妙的女子穿着一身红色襦裙,正站在结满巨型蛛网前,跳着姿势诡异的舞蹈。
这胭脂的钥匙是他拿着的,刚才打开门的时候里面没有人,那这姑娘肯定是在他走进来之后进来的。
周文瑾狐疑地停住步子,谨慎地慢慢抽出刀,冷眼看她耍什么花招。
寻常良家女子怎么会莫名深夜出现在这早已废弃的胭脂铺,还在这巨大的诡异蛛网前跳舞?
刚才那跳的是什么巫蛊之舞吗?可那胭脂里的毒也不是来自西域,周文瑾沉眉,握紧手里的刀,不管如何,既然有胆子来,还能公然如此挑衅,这女子必有蹊跷。
周文瑾等了半天,见那姑娘像是沉迷其中不可自拔,越跳越投入,舞蹈动作也越来越不像话。他忍不住别开头,咳嗽一声,冷硬开口制止道:“谁?”
江鱼吓得心里怦怦跳,高抬起的腿僵直着,慢慢收回来。
谁怕谁啊,谁还不是死过一次的人咋地,江鱼深呼吸给自己做心里建设。他还是一位脑子里挂了个复活系统的鬼呢,他有复活甲,他不怕!
转过头后,对面半晌没动静,江鱼伸手半捂着眼睛,透过指尖去看。
对面正是个身穿黑色束腰马服的男人侧脸对着他,江鱼愣愣地盯着他棱角分明下颌线,这男人长得还挺英俊,不知道有没有娶妻。
是人,还是位英姿勃发的男人。江鱼不害怕了,刚大大松口气,就看到对面男人冷着一张脸将手里握着的刀又抽出了一节,刀身反的光刺了一下他眼睛。
江鱼:......这兄弟刀还挺亮。
这刀肯定一刀一个脑袋,刚松的气又猛地抽了回去,江鱼非常识时务地双手抬起,眼睛一转,夹起嗓子,柔柔弱弱地老实道:“冷静冷静,别激动,我只是一位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