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男生的目光齐刷刷地在她和越前之间来回扫视,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越前本人愣住了,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明显的意外。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森田雪已经继续说了下去:"那天的事,谢谢你。我想感谢你,不知道你的口味怎么样,想给你做份便当……可以吗?"
周围更安静了。
那群男生面面相觑,表情更加古怪。
越前沉默了几秒,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又看了看旁边那群一脸看好戏的男生。
他没有纠正她。
"……没忌口。"他淡淡地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差得远呢。"
森田雪愣了一下:"什么?"
但越前已经转过身,拿起刚买的饮料往走廊另一头走去,没有再解释。
"那就好——"话说到一半,她才意识到人已经走了。
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走廊里的学生们纷纷往教室跑去,森田雪也被人群裹挟着往回走。
人群里隐约传来议论声——
"刚才那个女生叫越前什么?"
"堀尾……"
"哈?"
"越前居然没反驳……"
森田雪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加快脚步往教室走去,心里想着待会儿要好好听课。
不过刚才那句"还差得远呢"是什么意思?
她想不明白,但也没太在意。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英语。
英语老师是个年轻的女老师,说话轻声细语的,课堂气氛很轻松。森田雪认真地听着课,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几笔重点。
讲到一半的时候,老师突然停了下来。
"越前龙马同学。"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森田雪顺着老师的视线看过去——
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趴在桌上,呼吸平稳,显然已经睡着了。
墨绿色的头发,白色的T恤……
等等。
森田雪愣住了。
老师叫的是——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同学!"老师提高了音量。
那个趴在桌上的少年缓缓抬起头,一副刚睡醒的迷茫表情。
"请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老师指着黑板上的句子。
少年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来,懒洋洋地开口,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回答了问题。
老师愣了一下,点点头:"……回答正确。下次不要再上课睡觉了。"
"是。"少年淡淡地应了一声,坐了下去。
森田雪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越前龙马。
老师叫他越前龙马。
不是堀尾。
是越前龙马。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回忆起那天在网球场的情景。
那个冒充者说自己是"越前龙马,青学正选"。而这个少年出来解围的时候,说"我是堀尾"。
她一直以为那个少年真的叫堀尾。
但现在她明白了——
真正的越前龙马,是眼前这个人。
而那个冒充者,才是真正的堀尾。
所以那天他说"我是堀尾",是故意的。是为了让那些挑衅的人搞不清谁是谁。
森田雪想起刚才在贩卖机前,自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他"堀尾同学"。
周围那群男生古怪的表情……
他们的议论……
"越前居然没反驳"……
她想起他当时愣住的表情,还有后来那句淡淡的"没忌口"。
他明明可以纠正她。
但他什么都没说。
还说了一句"还差得远呢"。
那句话……是在说她叫错名字这件事吗?
意思是"你离知道我真名还差得远"?
森田雪捂住脸,觉得自己蠢透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人家错误的名字,还要做便当感谢他……
太丢人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森田雪第一时间站起身,想走过去道歉。
但她刚迈出一步,越前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迅速地往后门走去。
"越前同——"她刚开口,他已经走出了教室。
森田雪愣在原地。
走得也太快了吧。
"小雪?"芽衣凑了过来,"你怎么了?"
"没什么……"森田雪摇摇头,"我只是想跟他说句话。"
"越前啊,"芽衣点点头,"他下午一般都去网球部练习,走得可快了。"
"这样啊……"
森田雪有些失落。
"对了,"芽衣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听说了哦,你在走廊上叫越前'堀尾同学'?还说要给他做便当?"
森田雪的脸腾地红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种事情传得可快了。"芽衣一脸八卦的表情。
"……"森田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过,"芽衣歪着头想了想,"越前为什么没纠正你呢?按他的性格,应该会直接说'我不是堀尾'吧?"
这个问题,森田雪也想知道答案。
"算了不想了,"芽衣拉着她往门口走,"先去换衣服,待会儿体育课要迟到了。"
森田雪被她拉着走,脑子里却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越前龙马。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正确的名字。
明天一定要好好道歉。
还有便当……既然已经答应了,还是得做。
顺便,可以趁那个机会,靠近他一些,看看倒计时会不会有变化。
放学的时候,森田雪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把街道染成橙红色,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明天要做便当,去找越前道歉。
顺便,可以趁那个机会靠近他一些,看看倒计时会不会有变化。
如果真的加快了,那就说明他和那些书架上的秘密、那些中文笔记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森田雪看着眼前悬浮的数字——"23"。
还有二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