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上众人心思各异。
林赛微笑,仿佛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热情道:“自然是准备换届选举,你们都记得给我投票啊。”
那虫被噎得差点没绷住笑脸,老半天才从牙关里挤出一个“好”。
于是“林赛将参选下一任元帅”的消息不胫而走,而且在有心人的运作下渐渐引申出“林赛拒绝平繁求婚”、“元帅与太子理念不合”、“军方是否还是皇室的拥护者”等一系列狗血的含义。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到了平繁的耳里。
大清早,正准备去乔治亚教授在首都星研究所学习的平繁直接被一群媒体堵在了门口,一脸懵地从他们口中得知自己被林赛“甩”了的消息。
“殿下,请问您知道元帅即将参与下一轮换届选举的消息吗?”
“殿下您好!请问您对于家庭关系如何看待?您支持元帅参与下一轮选举吗?”
“元帅为何会参加选举?他是否与您感情不和?还是说他为了元帅之位要放弃成为虫后的可能?”
这些记者把平繁和他的飞行器围在里面,收音器和摄像机举得老高,生怕错过他一个表情。
平繁好脾气地回复着记者的问题,直到另一个记者出声。
“殿下,我是讯息新闻网的记者,传言叶博格元帅曾被害进入雌奴关押所,您是否因介意这样的雌虫成为您未来的虫后才允许他参加选举?这段经历是否影响了他怀孕的能力?”
这个尖锐的问题一出,现场的氛围瞬间凝固了。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记者们纷纷闭紧了嘴,紧张又期待地等着平繁的回复。
林赛之前大闹法庭的时候,已经间接证明了自己就是直播里的179号,但雌奴关押所这个词太敏感,没人敢明着问出来。
雌奴关押所里的雌虫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雌虫,别说做雌君,放在雌奴里都是低位最低的那一档。
问这种话,不就是明着打脸吗?
现场鸦雀无声,大家看着平繁突然冰冷的表情,既害怕SSS级雄虫突然发难,又想知道他的想法,于是就变成了这样静止到诡异的场面。
平繁跟着林赛学了这么久,还能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无非就是有人从中煽风点火,想要从他这边下手,借他雄主的身份对林赛施压,让林赛退出选举。
平繁目光冰冷地瞥了一眼那个冒昧的记者,随手夺过最近的话筒,沉声反问:“我为什么要‘同意’他的决定?”
这句话让记者们瞬间炸了锅,他们像闻到腥味的苍蝇一样团团围了过来。
“您不支持他的决定对吗?”
“不经过雄主的同意就参选,元帅这是要与您作对吗?”
“他果然对皇室心怀怨怼!”
平繁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精神力浅浅震出,人群再次安静下来。
“我的意思是,他的任何决定,都没有征求我的同意的必要。”
平繁扫视了一圈众人,满意地看见记者们呆滞的表情。
“他不是我的所有物,更不是我的雌奴。”他郑重道,“他是我的偶像,我的榜样,是我的至亲和挚爱。”
“他的光辉和荣耀不会被这一个小污点所覆盖,自由是他生来就有的东西,他有权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而我也决不允许自己成为他的束缚。”
爱是什么?命运又是什么?
两岁的时候,小小的幼崽透过舷窗,看见了烈火中军雌染血的背影。
十八岁的时候,倒在矿星的泥地上,眼泪都流干了的时候,金发的军雌向他伸出了手,笑着说一切都会好起来。
二十二岁的时候,不情不愿的拍摄里,虚假的雄虫与破碎的星星再一次纠缠在一起。
平繁抬眼,仿佛透过摄像机的镜头与网络另一端的林赛遥遥相望。他笑起来,深吸一口气,大喊道:
“林赛·叶博格,我爱你!”
他的声音透过网络传遍星际。
说完,他像是喘不过气似的,故作镇定却涨红了脸地把话筒还回去,趁所有人被震得失神,慌不择路地转头就跑。
结果没两步就撞进另一个对向跑来的身躯,被牢牢抱住了。
熟悉的气息叫他脸红得更加厉害,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雌虫的怀中。
“自从您上次答应我之后,我就一直带着户口本。”林赛说。
他的声音低沉温厚,像是醇厚的烈酒,诱人忍不住沉醉。
“我看过了您之前给我的每条留言,您订的那个戒指款式我很喜欢。”
平繁的眼泪蹭到他的脖子上,湿热滚烫。
林赛抱紧他:“不许反悔。”
平繁轻轻说:“不可能反悔。”
“那我们去登记。”林赛吻了吻他的发顶,喃喃道,“现在就去。”
大庭广众之下,平繁脸红得更加厉害,完全不敢抬起头,轻轻“嗯”了一声。
四周立刻传来起哄声和祝福声,乔治亚也早就从实验室里走出来,微笑着为他们鼓掌。
林赛失笑,在平繁的惊呼里一把将他拦腰抱起,展开虫翼飞上天空,只给地面的众人远远留下一句:
“登基与婚礼的日期安排在下个月的同一天,到时候都记得来喝喜酒!”
黑暗无边,萤火虫的光辉无法照亮天空。
但只要与你一起,就再也没什么好怕的。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