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把酒杯怼进老家伙嘴里,自己回头倒了一大杯玉米汁。
这边应酬完,陪行的同事口气酸溜溜,“露儿,你现在是真发达了啊!天天车接车送,已经登堂入室了吧?”
张露不应,随口打发人进门。
但这风声走漏得太快,或者说,她一夜之间发现自己生活的圈子变小了,手机里的“僵尸校友”们突然就活跃起来。
在机关工作的副班长突然来电问候,叫她参加校友会,说今年还有哪个留洋回来的荣誉校友也要出席,要介绍他们认识。
张露忍不住跟要好的老同学嘀咕,“他说每年都有,呵,我们前些年可从来没接到过他的热情邀请呢!”
老同学也笑,“你现在是当红炸子鸡,不赶紧把你团结进去,他们那校友会哪还有含金量,能请来留洋的富二代荣誉校友。”
没错,富二代才是那个含金量。
“去啊,我是贵宾呢,又不用自己帖钱。去见识一下他们所谓的富二代荣誉校友,回头咱们品鉴品鉴。”
听说往年副班拉的局,每人都要掏一笔活动金。今年请她时说富二代归国校友赞助活动费,安排在会馆聚餐交流。报出的会馆名,正是当初她去赴朱太太约的那个会馆。
老同学也打听,“露子,你真泡上大佬了?感觉怎么样?大了七个沟儿的男人,什么滋味儿啊?”
瞧,这还有谣言没解决呢!
“啧,什么什么滋味儿,你当吃冰棒啊!人家今年才39,只有三个沟儿。别乱传谣言,小心人家法务告你毁人名誉。”
“露子,你还没嫁就开始替人担心名誉了,婆心好大啊!”
“再笑我,大餐可没了。”
“呀,自己吃鸡,还不准我们嘴一嘴,小气吧啦,你们家谈总知道吗?”
“LION他人很保守,听不得这种东西。”
“哟哟,连英文名都叫上了。那啥的时候,也这么叫的?”
真没完了。
张露不伺候这些损友,挂了电话。
那次商会之后,主动来联系的人不少,张露只替杜丽问了徐助理采访的事情,徐助理要了杜丽的联系方式,安排了采访时间。
徐助理还提了个要求,“谈总说,希望采访时,张小姐您也能在场。”
张露是不太清楚谈宗年这是个啥意思,本着VVVIP大客户的要求,她就乖乖做个旁听者。
没想到,谈宗年是真不养闲人,一个采访过程,让她看采访题目,即兴提问到感情问题,全让她做答。
她哪是来做旁听的,根本就是他故意拉她一起演。
事后,她表达了不满。
男人抿着茶,不冷不淡说,“谁捞的活儿,自然谁就得多干。你觉得你这同学提有做专访的能力?”
张露学的是理科,自然杜丽也是。杜丽进台凭的是关系、人脉和自带广告资源,记者证也就是台内培训走个流程,专业功底又薄又脆。拟的那些提问,只有两三个看似有高人指点,其他的诸如“当年被关系户员工逼宫时是什么感受”这种蠢问题,连她这个外行看了都要闭眼。
事实上大佬让她过目的提问,徐助理都审过。徐助可是B大中文系高材生,会几国外语,担任过一年多厅级一把手秘书,那水平眼光是不用怀疑的,但偏偏让她一个理科生来改。
咝~~~
大狮子是故意埋汰她呢!
她越想越觉得不舒服,就抢了男人的茶喝,横眉冷眼一句挑。
“以后坚决不能放她进申江大门。”
“嘁~~~”
男人神色冷淡,不置可否。
张露突然就发现,这一点上,解铃兰搞“一刀切”的谨小慎微倒是更轻松,更高明的做法。
还有,那日她送杜丽出去时,听了个八卦。说杨馨月因为在商会上偷拍重要客人的照片还胡乱传播,被台领导狠批一顿,再加上没能拉到任何赞助和广告,业务工作没完成,坐上冷板凳,至今都没解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