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为什么会有一个五十多的女人,穿着睡衣从你的卫生间出来,还是早上十点!”
许冰的声音有了撑腰的人以后,又提高了八度。听见这几句话,脑子里信息量过载的金总也来了兴致,他起身拽过那个跟随自己多年的司机,摁在来桌边,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示意对方好好交代。
“那是我的房东!我们那样的老房子,住对门马桶坏了互相借借再正常不过了,她都五十八了,儿子就比我小两岁,怎么我在你眼里,我是个那么轻浮的人吗?”
小谢已经涨红了脸,眼看着事情越来越清楚,林祯儿的心情也开朗了许多,伸手拿过了桌上的点心,开始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我没有不负责任的走掉,我是因为家里出了急事……”
说到这儿,闺蜜好像又触发了什么难言之隐,闭嘴不再往下聊。
吃好东西的三人到了这时候,倒有了些默契,都起身退了出来,往外走。和小李握手告别后,他们就上楼回了房间,彼此最好的朋友成了这样的关系,两口子还都被蒙在鼓里。
洗完澡坐在茶几边吃着丈夫用小炉子烤热的板栗,她的心里忽然开始有种说不上来的担心,许冰的性格不像遇到事儿要跑的人,第二天一大早回西江。
“你跑回去到底是要干什么?你对这个小谢,又是什么打算?”
对面的人许久都没有回消息过来,被丈夫拖回沙发上,进行了饭后运动的人,记不清是什么时候被他抱回床上的,金宴之的精力旺盛程度,跟她平时在网上刷到的那些体育生感觉都差不多。
只要连续在一起住上个把月,林祯儿就会有种招架不住的感觉。
这天夜里,因为口渴醒过来的人,望着屋里和窗外统一的一片漆黑,拧开水瓶后,又忽然来了冲动,拿起了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进入夜间模式的屏幕倒不刺眼。
对面的消息却让人再也没了睡意。
似乎是觉得再瞒下去风险太大了,到了晚上许冰才回复她的消息:
“阿姨在家忽然发了肺气肿,进了急救室。
怕你担心就没告诉你,只通知了我妈,所以我那天睡醒什么也来不及想,看到我妈的消息,就赶回去了,但你放心,阿姨现在已经脱离危险,回家疗养了。”
她没时间责怪许冰的知情不报,也顾不上追着自己一路跑到这雪山脚下来度假的朋友们,只迅速地走到床边穿上鞋,拿起外套和包包就要往外冲。
虽然搞不清老婆要做什么,但还是立刻套上衣服跟上去的男人,直到车子发动,才搞明白是那个远在西江的岳母病了,最近一班回去的航班还有四十五分钟起飞,他们倒是也来得及。
“你过你的富贵日子就行了,非要赶回来作什么?作秀吗?”
刚起床就被敲开门的那位小学教师,显然对女儿女婿突然回来赶到有些错愕,但立刻又换上了那张常年写着不高兴的脸,她瞥了眼被放在沙发上的皮草,似乎是有些不屑的吸了吸鼻子,就转过身去拿药
回到家的林祯儿没有他想象中的自在,她接过了母亲倒的水,提了几次要带妈妈去大医院再检查的要求,被拒绝后,就起身去柜子里翻体检报告,却又再次被推开。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呀!”
那几张纸被迅速地抽走,脸上有些难堪的老婆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当着自己的面发作。
“妈妈,你还是把检查报告给祯儿看吧,她听说你病了急得不行,连夜就赶回来了。
金家在平阳有好几家做得很好的私立,找个专家看看也不费事的。”
金宴之走上前,试图劝一劝那个几乎在他面前没怎么笑过的老太太,不料对方却还是不买账,什么也没说进厨房忙了一会儿,就端出来两碗冒着热气的馄饨:
“我没事的,我自己的身体我有数,你们吃完快点回去吧。
晚点上班上学的都出去了,撞见了不好。”
林祯儿坐在桌边看着那碗冒着热汤的馄饨,心里的委屈再也憋不住了:
“撞见怎么了?我是什么作奸犯科的老鼠吗?我回家被人撞见都不行?”
拿着抹布擦桌子的岳母听见这句话,手上的动作也停了停,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
“我是怕老被人看见,你是我们这样的家庭出来的,又被人做文章登新闻,又要受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