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成绩确实已经比之前能证明自己了,但要配得上那位国内赫赫有名的年轻企业家,似乎又远远不够。原来爱上一个人,真的会让从前只想当菟丝花的人,觉醒出从前没有的勇敢和倔强。
她当然想和他站在一起了,以势均力敌的姿态。
“你不要我了吗?”
对面的人像个无措的孩子,咬着手指的人对着面前漆黑的夜色重重的的叹了口气,走回房间倒在了床上。
当初在出租屋里,他跪坐在面前,用那双深情的眼睛看向身陷囹圄工作都保不住的自己,抛出了那个良禽择木而栖的引子,诱惑她放弃外界那些声音,大胆的和他在一起。
现在,他隔着屏幕用可怜又无辜的情绪穿过千里万里抓住了她的心,委屈巴巴地问她是不是不要他了。
刚拿了奖的编剧只觉得头痛欲裂,什么时候是适合回去的时机,连她也不知道。
“回国的事儿,我得想想。”
这句话发出去后,对面没有接着回复,手机屏幕彻底暗了下去,像窗外无尽的黑夜一样,安静极了。
平阳这个季节满大街都在卖烤白薯,这玩意儿跟普通的烤地瓜不太一样,口感要面很多,绵绵粉粉的,甜味虽然不浓郁,却让人一口一口吃得停不下来。
捧着手里的烤白薯,金宴之又想起那个留学的家伙来,他从前很少有机会吃路边的小吃,倒是现在那位名声大噪的林编剧,非常爱吃这口,每次路过都要买上两个,顺利的带他入了坑。
“您要不要再想想?就算是冒险激太太,这招也太过了,万一玩脱了……”
助理的唠叨声让人觉得有些吵闹,摆了摆手坐回车里的金总,脸上有种破釜成舟的决心。那个直播间里搔首弄姿的卷毛小帅哥和国外评委们递出去的橄榄枝,已经让他空空如也了很久了。
再不搏一把,留守妇男就要变成失婚中登了,他非赌不可……
看到新闻的时候,林祯儿正在整理晚上的单品,她坐在地上认真的搭配着每个要上架的项链,反复调整着灯光和背景板,和之前每个直播的夜晚一样。
直到手机响了起来,比得奖那天还多的消息像开闸的瀑布一样涌进了视线。
金家最年轻的企业主去世的消息,瞬间就占满了屏幕。有些难以置信的人,打开了各大新闻网看完头条,拨出去好几个语音都打不通的时候,终于开始慌乱了起来。
她翻出通讯录里小谢的电话,连打了好多遍,对面还是无人接听。
不论是家里的巧姐,还是公司里的同事,这一刻都像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人回应她。新闻上的消息配了车祸的照片,暴雨里拥挤的车流里,有辆号码熟悉的迈巴赫,在画面里被撞得变了形。
公众号上的玄学博主已经抓住了热点,醒目的标题像尖刺般扎进了她狂跳不止的心:
是偶然还是轮回?金家两代企业主竟然在同样的天气里以同样的方式离奇死亡?
该死的,还是没人接电话。丢下手里的东西,哆哆嗦嗦往外走的人边订票边哭出了声。金宴之,你如果用这样的方法从我的世界里退场,是不是也太残忍了?
回国的航班最晚也在三个小时后,在机场走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的人,终于在夜幕降临的时候,登上了飞机,周围陌生人低声聊天的,磨牙打呼的,打翻可乐惊呼连连的,都不能干扰到坐在窗边的人。
她反复的翻看着手机里两人的合照和聊天记录,安静地流了整晚的泪。
平阳金家,果然还是从前那样阔气的排场,计程车离殡仪馆还有几百米的时候,远远看见那些白白的花圈和排成列的黑色车队,林祯儿就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
“您就是…就是新闻上那个金总的太太吧,这以后的日子还长呢,您千万要节哀。”
出租车司机似乎认出了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是谁,在下车前犹犹豫豫地开了口。
关上车门狂奔上楼的人,没心思理会那个司机大哥,更没心情在意路上的人看她的眼神,那个出现在吊唁通告上的大厅越来越近了,她的呼吸也更加急促起来。
水晶棺硕大又冰冷,踉跄着跑进去的人,终于见到了那张熟悉的脸,正闭着眼安静的躺着。
“金宴之,你他妈疯啦?你给我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