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折磨我的方式就是让我出丑,但我这样的人,一开始会难过一下。
就像你知道的,我被拘留过。现在我又凭空多出一个弟弟,那又怎么样呢?我不怕你把烂泥连根掀出来,不怕了。”
对面的人显然没想到林祯儿会主动提起过去的事,有些错愕地愣了愣,又假装不经意的看向了身边的街景。
察觉到对方的惊讶,她低头迅速地把杯子里的咖啡喝完。连唇齿间的焦香还未散去,就对那位生下来就在罗马的江小姐,抓紧把接下来的话也说了出来:
“你以为我就没想过反击你吗?你以为自己那段在国外的联姻经得起深扒吗?
之前我被你欺负的时候.我也觉得屈辱难堪,但那时候因为我爱他,我爱金宴之,我能忍受你这位大小姐对我不懂珠宝的奚落,怕跟你一块发疯,会在舆论的漩涡里让那些几十亿的项目陷入万劫不复的困境。
但现在我不害怕你了,你身为江家的继承人,连你自己的都不在乎家族的起落,我又何必在乎呢?你可以继续不断的编造你和他有儿子的故事。我马上就要开直播卖这里的手工饰品赚钱了,到时候大家骂得越狠,我流量越好。
你有你名媛羞辱人的方式。我有我底层爬上来能接招的办法。你再闹我也不会跟他离婚。
我会用你送我的一百个话题来做一百场直播。
谢谢你,提前送我的财富,想到要发财我真是很迫不及待了。”
说完那些压在心里的话,拿上兜里新鲜的菜扭头就往家走的人,没有回头去看那张留在桌边的脸。她不用想都知道,出现在江大小姐脸上的表情会很精彩。
今天买到了打折的牛排,回家配上昨天没喝完的红酒,可以和好友坐在一起看电影。这些对现在的林祯儿来说,远比从前那些穿着华服假笑应酬的时候来得轻松。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推开房门的时候,那张一个多月没见的脸,会出现在公寓里。坐在沙发边寒暄的冰冰看见自己回来,像看见了救命道菜般赶上来接过东西就躲进了房间。
“我查到江呈景今天来都灵了,我怕她为难你,就没打招呼赶过来了。”
金宴之显然也有些紧张和局促,他的长腿在小小的茶几边有些憋屈,正以一个别扭又妩媚的角度弯曲着,支撑着窝在沙发上努力坐直身子的主人。
“我们刚见完面,她应该不会再来烦我了。
你吃饭了吗?”
走到逼仄的厨房里,麻利收拾着新买的食材,看上去云淡风轻的女人正在用尽全力控制着有些发抖的手指。这见面太突然,以至于她甚至来不及看一眼镜子,擦掉嘴边的咖啡渍。
她很想用余光看看那张每天在脑海里都得晃上万次的脸,可想到自己不辞而别的场面,又只好继续心虚的低着头。
“我…我没吃,这房子太小了,卧室都没有窗户。
我给你换个大点儿的吧,你走的时候狗也没带,它最近发情得厉害,医生建议我给它绝育,我想着总要和你商量一下。”
把嘴唇都快咬出血的金总,又紧紧握住了袋子里的挖耳勺。他太想她了,所以看到那张脸的瞬间,那些对她的埋怨瞬间就消失在了这屋子带着些木头湿意的潮气。
对面的人低头收拾着那些买回来的肉菜,他的眼睛却又种强烈的酸意。这明明是个普通和煦的午后,窗外有太阳穿进来照得人有些发热,但金宴之的心里,却掀起了一场巨大的海啸。
那只小狗现在每晚睡在他的枕边,因为这是能确认林祯儿还会回金家的狗质了,因此对他来说特别珍贵。
胸腔里浓重的思念卷着浪花,拍得人几乎坐不住,随时都想冲上去紧紧抓住站着的那个身影。心里那山崩地裂的场景虽然可怕,但他的救世主却就在眼前。
“吃面吗?”
女人的声音听上去有种让他发疯的平静。听见这话的人却因为各种情绪汹涌地形成了漩涡,震得自己开始耳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