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太太下午和江呈景在剧组打起来了……”
来不及敲门的小谢推开门把这个消息带进屋里的时候,金宴之地心里轰地一下就全乱了。他不知道两人才分开半天,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乱子,今天他关车门的时候还特意观察了老婆的神色。
明明那时候她的脸上还是那样淡淡的神色,和平时去工作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分别。
何况之前江家的那个疯女人搞了那么多事情,也没见她有过这么失控的时候。
“赢了还是输了?她没受伤吧?”
站在电梯里心急如焚地看着群里的消息,那颗几分钟前还在爱来爱去的悲伤里无法自拔的心现在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还厉害得很。”
坐进车里往剧组赶的时候,前方的监控已经发到了自己手机里,视频里穿着高跟鞋的江呈景不知道说了什么,穿着羽绒服裹成一个小团子的林编剧看上去是被激怒了又不想起冲突,转身已经走开了两步。
但短短一分钟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上去江大小姐什么都没动,甚至已经开始做作地掏出小镜子补妆,本来已经撤退的那个家伙,猛地回头冲上头,抓住江呈景标志性的大波浪就把人推进了旁边的大水缸里。
穿着包臀裙踩着十厘米恨天高的名媛自然不是等着蹬着运动鞋的金太太对手,除了在视频里尖叫大喊拼命挣扎,在两人被拉开之前,都处于被按着打的下风。
金宴之看着屏幕里那个挥手进攻的身影,有种莫名其妙的得意。只要那个早上被自己吓到送去剧组上班的小朋友没有挨打,其余的事情都是小事。
“为什么打架?”
剧组专门辟出来的调解室里,坐着七八个人,有为闺蜜抱不平的那位女主演,也有负责调节的副导演,和金家负责保护太太的两个工作人员,热热闹闹的房间听见他来了,就迅速安静了下来。
被自己带出来的人脸上有种平时没有的倔强,脸颊靠近耳朵的地方多了两道红印,一看就是尖指甲抠的。
“她骂我劳改犯,还说她儿子是和你生的。”
林祯儿的声音有种出人意料的响亮,屋内的江大小姐听见这话,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那你找我告状就行了,你打架干什么?你看这脸挠的……”
伸手扶住那张嘟着嘴的小脸,仔细地察看了老婆的伤势,金宴之有些无奈。这是两家的风波后,那个疯婆子第一次现身,这些天江家损失惨重,对方受到的压力肯定不小,想在他不在的时候发作一下,倒也符合她的品性。
“可你生气了,我就想着和她打一架,引起你的注意。”
答话的人依旧理不直而气壮,眼神也并不回避自己。那对反复让他沦陷的黑眼仁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般形成了小小的广角,再次将他的心扇得砰砰直跳。
旁边赶过来的副导演看上去有些紧张,忙不迭的解释着下午的冲突是因为女主演耍大牌一直用替身,自己又迟迟进不了状态,还找来了江家大小姐撑腰,才闹出了这事儿。
“林编剧,林编剧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听见副导演的解释,本来就仰着头的人,偷偷地把下巴也抬了抬,满脸都是你看吧我没错,群众都看在眼里的镇定和骄傲。
“她一直是最讲理的人,既然那位主演这么拖拖拉拉的,赶紧让她走换人就是了。
对了,还有江家那几个配角和爱当搅屎棍的导演,都不用来了,我会安排好接替的人。”
金总简短地吩咐完人员都变更,就拉着老婆上了车。屋里的那个疯女人要如何大吵大闹他没空关心,身边人的脸要抓紧上药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儿。
老老实实回家的人似乎又没了刚才那股嚣张的气焰,在擦药膏的时候,甚至龇牙咧嘴地怪叫了两声。
“我昨晚是太害羞了,我其实……”
林祯儿看着那张写满担心的脸,再次鼓起了勇气,这好不容易用打一架才换来的机会,她可得抓紧。
“你其实怎么了?爱我爱得无法自拔?”
男人的脸上有种看好戏捉弄人的顽皮,用来掩饰他心底的紧张。
“嗯……”
擦了药的人红着脸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别的。但这就够了,欣喜若狂的金宴之拦腰抱起了爱人就往二楼走,被他扛到了肩上的人,脸一下就烧了起来:
“你干什么!现在才七点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