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天的菜,我特意吩咐要用心,这鸽吞燕,是他从小就爱吃的。金太太,你在西江吃过这个吧,吃得惯吗?”
刚拿起勺准备喝汤的人听见这句话,居然有些想笑。江呈景今日又是盛装出席,正穿着通身烫钻的蕾丝裙站在她身后,端着手里的红酒看好戏般注视着这位志得意满的新编剧。
“今天的汤有点腥气,不如我们平时喝的鹧鸪燕,你还是要嘱咐团队多用心啊。”
正准备起身护妻的人,被身前那个小小的身影抢了话,只好继续坐在桌子边关注着事态的变化。他喜欢她现在越来越勇敢的姿态,没有了刚在一起时的束手束脚。
“我小时候就喜欢看书,那时候也想当编剧来着。
宴之当时说,等我们长大了,要把家里影视公司拿来拍我写的书,没想到兜兜转转,我虽然没实现这个梦想,你倒是真的最后娶了个编剧,变相实践了当年的承诺。”
华服里兀自逞强的女人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少时的玩闹,试图激怒这位新婚的豪门太太。
金宴之的头也立刻变成两个大,前两天妻子生气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太害怕今儿回去又要吃排头了。本来还想着可以看看妻子如何应付掉江家的难缠鬼,没想到麻烦忽然就降临在了自己头上。
“是啊,小时候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傻话,他都忘光了,难为江姐姐还记得。”
说完这句话,提起裙摆的金太太就在主持人的呼喊里转身走向了舞台,此刻面前的闪光灯闪了又闪,周围站着的都是圈子里叫的上号的大咖,作为主创团队站在队伍靠中间的位置,在拥挤的恭维声里抱着鲜花,这些职业生涯里的高光时刻,她没理由不好好享受。
然而过了一会儿,台下那张刻意贴在丈夫耳边的红唇立刻精准的引起了林编剧的不适。江呈景今日的礼服裙领口很低,也不知是不是存心的,这样弯腰耳语的时候,胸口走露的大片春光那位名媛竟然没有伸手去遮,就那么明晃晃地坦着,叫人看了怒火中烧。
见台上的人下来,惹完祸的女人笑嘻嘻地举着酒杯又走远了。那位平日见惯了大场面的金总,看着远远冲过来气势汹汹的太太,显然慌了神,站起来阿巴阿巴了半天,又坐回位子上开始激情剥虾。
直到碗里的虾堆得小山一样高,林祯儿才露出了意味深长微笑,她举起酒杯笑弯了眼看着身侧的人:
“江呈景的胸,好看吗?”
耳边轰地一声巨响,男人觉得所有的血都涌到了头顶。刚才江家那个祸水忽然靠过来,不过是跟自己说些生意场上项目的事儿,现场人多眼杂,怕无关的人听了多出些事情来他才没躲。
没想到在身边的人眼里,这点过错看上去像犯了天条。
“没…没…,没你的好看。”
说完这句话,他几乎是想要当场扯下领带上吊了。刚签了合同的林编剧,现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看上去不像是刚续约,倒像是刚被解雇失婚。
平日里商场上,都盛传金家的年轻东家,老谋深算,年纪不大,为人处事却滴水不漏。
那些平日讽刺他八面玲珑的人,此刻若是坐在旁边,应该会笑得眼泪都出来吧。
“她是说些项目上的事儿,我…我没看。”
仓皇补上的解释此刻听起来,更像个过时的笑话,在两人僵硬的气氛里,尴尬地飘荡在空气里,出卖了金总手足无措的慌乱。
她看着那个永远镇定自若的霸总,忽然就乱了阵脚。心里觉得有些可爱又有些可笑,这个事儿自然不值得自己真的生气,但捉弄对方一下的心思却再也忍不住了。
于是有只白嫩的胳膊马上勾住了丈夫的脖子,热热的酒气顺着林祯儿的呼吸钻进了金子枭的心里,两人的鼻尖轻轻抵住,歪过头凑上前的女人趁大家不注意舔了舔爱人的嘴唇,看着那个滚动的喉结,低声问道:
“那你,什么时候看的我的?”
但今天的金总比以前胆子都大了不少,他只在对方的撩拨里愣了两秒,就立刻伸出手扣住了那只小猫的后脑勺,充满侵略性地稳了上去。
远处的江呈景看到这一幕把牙都快咬碎了,她看着手机里关于林祯儿的家庭背景调查,冷笑了好几声,才勾选了一个对话框,把自己查到的消息按了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