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这套老房子,男人熟练的避开了地上大大小小的纸箱。这几天屋里的一人一狗都开始打包行李准备搬家了,显得本来就不大的空间更局促了,但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来这儿呆上一会儿。
客厅虽然小,但腿盘久了可以往斜前方伸直一小会儿,就不会像之前那么难受了。今晚未婚妻煮的是小馄饨,那个旧冰箱里的存货剩的不多,只要能来一起吃饭,他也很配合的有什么就吃什么。
“我们结婚,还是仓促了些……
若是有哪里还是做得不够好,你父母不满意,你也可以和我说,不要自己憋气,结婚是大事,还是得大家都高兴才好。”
碗里的东西迅速地被扫光,捧起碗喝汤的金宴之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对面人的情绪。
“平阳金家,是多少大家小姐都没加进去的高门。
他们能有什么不满意?只是我家小门小户的,前一阵的新闻又闹得沸沸扬扬,我妈那么要面子的小镇老师,一时间难以接受我为了攀高枝是个不择手段的人罢了。
过一阵儿就好了。”
林祯儿今天吃得有些慢,手里的勺子不紧不慢地拨弄着碗里的馄饨,抬起头嘻嘻笑了笑,看上去很无所谓的样子。但他明白,这时候的心上人,并不高兴。
他跟金潮声打架的事儿,虽然被公关了下去。但过几天,他们就要成婚的消息,却实在压不住,一个姑娘,短短十几天就换了两任对象,还是金家的叔侄,那些媒体能写出什么东西来,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说到底,还是自己冲动了,挑衅侄子,宣誓主权,最后大打出手,虽然一时间痛快,但接下来的影响却不是短时间可以消散的。
而西江不过是周边的小县城,未来的岳母又是镇上的小学老师,那小小的地方,满街都是学生家长熟面孔,要面对的风言风语一定不少。
起身收拾碗筷的人回头看了看未婚妻,她抱着小狗蜷在沙发边看电视,蓝蓝的反光打在那张白净地小脸上,长长地睫毛盖住了部分眼神,叫人更难琢磨她此刻的情绪。
“还是我不好,婚礼的事情都太着急了,也没能等到风头过去些时候。
但过几天的好日子,风水大师说五年内都很难再有了。”
边撒谎边和洗洁精作斗争的人无比庆幸那个家伙现在不在他旁边,他不擅长撒谎,短短两三句话,已经说得脸红耳热,甚至还有些想要笑场的冲动。
哪有什么五年难遇的好日子,若不是无法更短时间内策划好婚礼,自己巴不得得到她的第二天就完婚。
老天爷,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哪有此刻站在厨房里,背对着心上人,掩饰那颗蠢蠢欲动的心来得艰难。金宴之洗干净最后一个碗,在身后轻轻传来一声嗯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个江呈景,是你的前女友吗?我觉得她不喜欢我。”
说话的人按着手里的遥控器,声音里听不出什么起伏,但从她有些微微嘟起的小嘴来看,是有些生气了。
“怎…怎么可能?我和她只是小时候家里认识的故交。
她比我大,连同班都不是,现在孩子也都上幼儿园了,我……我可是清白的。”
林祯儿又听见了熟悉的磕巴声,他从跟自己表白,到求婚,好像每次到了这样被她发问的时刻,就会心慌到说不清话。但她,很享受这种时刻,最优秀的猎手,总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他们在爱情里你来我往的这局棋,令她总在这样的时刻,不清自己是拿枪的猎人,还是佯装喝水卧在溪边的豹子。
她原以为自己不介意这位金总的任何过往,却没想到下午那位名媛的明枪暗箭,却还是在心底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那种感觉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占有欲吧,好奇怪,明明前任偷情登上头条时都没有过的感受,居然从一个半月内就闪婚的男人身上察觉到了,还强烈到她甚至做不好情绪管理。
“那你说,你的前女友不是她,是谁呢?
新闻上拍到过的那些女星,哪些是真的?”
放下遥控器的女人,往前探出了身子,用手撑在地上抬头看着男人,这样的距离两人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楚。那个他熟悉的充满野心和媚意的眼神,又回到了她脸上。
“哪个都不是真的,我成天忙着工作,那些女的,先找机会混进商务饭局,又找人蹲在楼下拍。
陷害了我好多次,一个个,都坏得不行。”
男人答话的声音有些撒娇的委屈,他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未婚妻的鼻头。很好,对方显然没预料到这个亲密的举动,往后撤了撤,直起身子就准备坐回去。
来不及了,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迅速抓住了那只想逃跑的小猫,嘴里的热气迅速地爬上了她白嫩的耳朵:
“林祯儿,你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