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深吸一口“毒气”,端着架子,朝着沈玉婉的方向,袅袅娜娜(自以为)地走了过去。
“姐姐也来了?”他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带着三分惊讶七分疏离的浅笑,“真是巧呢。”
沈玉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勉强行了个礼:“参见太子妃娘娘。” 那“娘娘”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姐姐不必多礼。”沈清弦虚扶了一下,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的贵女听见,“说起来,那日回门匆忙,还未好好与姐姐叙话。姐姐在家中一切可好?父亲和母亲……身体可还安康?”
他句句不离“姐姐”,句句戳沈玉婉的肺管子,提醒着她那尴尬的“非正经嫡女”身份。
沈玉婉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在御前失仪,只能强撑着笑脸:“劳娘娘挂心,一切都好。”
“那就好。”沈清弦满意地看着她憋屈的样子,觉得自己这几天啃《女则》的郁闷都消散了不少。他正准备再“关心”几句,比如“姐姐的婚事可有着落了?”之类的话,给她来个致命一击——
忽然,他感觉身边好像空了一下。
下意识地回头,去找那道能让他安心的(同时也是危险的)冰冷身影。
不见了?
刚刚还被几位王爷围着的慕容玄,此刻竟不知所踪!
沈清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人呢?!我那么大一个鬼太子老公呢?!说好的陪我一起闯龙潭虎穴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一股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般从他头顶浇下,瞬间冲散了他刚才那点“报仇雪恨”的快感。
他现在可是孤身一人,身处在这群虎视眈眈、香气扑鼻的“母老虎”中间啊!
娴贵妃还没出现,黄鼠狼不知道在哪里蹲着。慕容玄这个最大的靠山(兼潜在杀手)居然临阵脱逃了?!
沈清弦只觉得腿肚子又开始发软,刚才那股子晕眩感更强烈了。他看着面前眼神重新变得不善起来的沈玉婉,再看看周围那些明显带着打量、好奇、甚至幸灾乐祸目光的贵女们……
**“完了完了……芭比Q了……鬼太子跑了,黄鼠狼要来了,我这只小白鸡今天是不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哪里还有心思跟沈玉婉“唠嗑”,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字——慌!
而就在这时,内侍尖细的唱喏声响起:
“娴贵妃娘娘到——!”
沈清弦的心,随着这声唱喏,猛地沉到了谷底。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正式开始。而他唯一的依靠,却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