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抬头,看见慕容玄接过帖子,目光扫过上面华丽的字迹,眼神冰冷得像是结了霜。
娴贵妃……沈清弦在记忆里飞快地搜索原著信息。右相之女,与继后差不多同时入宫,家世显赫,容貌倾城,圣眷颇浓。但此人心高气傲,与慕容玄的生母原后关系恶劣,对靠着手段上位的继后也看不上眼,在后宫中算是特立独行的一派。
“她怎么会突然邀请我?” 沈清弦心里打鼓。他这种“冲喜”来的太子妃,在那些真正的豪门贵女、后宫宠妃眼里,恐怕就是个笑话吧?
慕容玄合上请帖,指尖在那光滑的纸质上轻轻敲击,发出令人心慌的哒哒声。
“娴贵妃……”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此人乃右相之女,与继后同时入宫,却既与先母后关系恶劣,又与如今这位继后势同水火。”
他看向沈清弦,眼神锐利如刀:“她这突然下帖邀请,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沈清弦:“!!!”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这句俗语他懂!
“所以……我就是那只鸡?!” 沈清弦瞬间觉得自己更可怜了。前有鬼太子磨刀霍霍,后有黄鼠狼贵妃虎视眈眈!他这是什么绝世倒霉蛋体质?!
“那、那臣妾……能不去吗?”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眼巴巴地看着慕容玄。“就说我病了?对!我受到惊吓,需要静养!”
慕容玄看着他瞬间变得惨白的小脸,和那双写满了“拒绝”二字的眼睛,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倒是消散了不少。
“不去?”他微微倾身,靠近沈清弦,冰冷的气息几乎拂过他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娴贵妃亲自相邀,你若称病不去,岂不是明着打她的脸,告诉所有人,东宫怕了她?”
沈清弦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往后一缩,后背抵住了冰凉的栏杆,无路可退。
“去是死,不去也是死……我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
“那、那怎么办?”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是真的怕了。宫斗啊!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宫斗!他一个战五渣的咸鱼,进去不就是送菜的吗?
慕容玄直起身,看着池中争食的锦鲤,目光幽深。
“既然人家摆了鸿门宴,”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孤,陪你去。”
沈清弦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慕容玄冷硬的侧脸。
“他……他要陪我去?”
“为什么?是怕我这只‘鸡’被黄鼠狼叼走了,影响他后续‘祭旗’的计划?还是……”
一丝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深想的念头划过心底——难道,这位鬼太子殿下,是在……护短?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是他想多了!
但无论如何,有慕容玄同行,至少……安全系数似乎高了一点?毕竟,这可是终极BOSS啊!黄鼠狼再厉害,能厉害过索命厉鬼吗?
这么一想,沈清弦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居然……莫名其妙地,落下了一点点。
虽然前途依旧未卜,但好像,也不是完全孤军奋战了?
他看着慕容玄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条冰冷危险的“大腿”,抱起来,似乎……也不是全无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