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羊是放,两个羊是赶。一个淑妃,一个废后,两个一块召唤吧……
火势渐熄。
宇文通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午后,王令嬴穿着鹅黄色的襦裙,扑在他怀里,笑靥明媚如春光。
废墟之下……
宇文通甚至不敢听身边侍从的回禀,王令嬴往日明艳的五官被浓烟熏得辨不清轮廓,可那双眼睛,却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冷冷地、定定地落在他身上。
“嬴儿做我的王妃可好?”
“以汝为后,共享天下……”
……
*
邓允醒来的时候,林蕤已经回到了他们的住处,还亲自端了早饭回来。
“阿允,起床吃早膳了!”
林蕤把食盒里的吃食一样样的摆出来,看上去心情不错。
林蕤这一趟,来回十一日,邓允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林蕤盼了回来,将人抱住,腻歪了一会儿,径自去洗漱了。
完事以后,目光掠过桌上的吃食,疑惑:“怎么只有一副碗筷?”
林蕤道:“我在饭堂用过饭,然后才给你带回来的,赶紧吃吧,一会儿该凉了。”
她没说的是,这一路上的日夜兼程,飞的都快迷糊了,眼神已经不好使了,全凭身体记忆,这才没有迷失方向。
四天的路程,愣是只歇息了两晚,余下的时间,几乎都在赶路。
她是昨个儿半夜到的。
大约是寅时左右,她实在没力气了,差点上不来小相山,坐在山脚下歇了半个多时辰,这才慢悠悠地上来了。
她回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沐浴更衣,重新换了衣服,林蕤差点在浴桶里睡着了,寻思着该用早饭了,便先去饭堂吃了个大饱。
邓允见到林蕤,心情就好了,林蕤什么也不用做,只要待在他身边就好。
然后……
他就发现,林蕤的手划破了……
“怎么回事?”
邓允将林蕤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检查一番,确定只有小小小的一道印,这才放下心来。
林蕤挠挠头。
她回来的时候,邓允还没醒,她就把早膳先端到了厨房那边,然后发现,厨房里有邓允提前做好的速食面。
这年头想吃碗面,除却出去吃,自己动手,则是要打水、和面、切面……一系列有难度的操作。
厨房里的面条已经弄好了,旁边有现成的酱料,调味,邓允把它们都配好了,一包一包的,这样肚子饿了,只需要生火下面条就行了,很方便。
林蕤寻思着,这个没什么难度,便想着给邓允下一碗面吃,然后……她就煮成豆芽菜了!
就是把面条,煮成豆芽菜长短的,一小根一小根的,再煮一会儿,就成糊糊了……
右手无名指内侧,还不小心划了一道小小的伤痕!
可给邓允心疼坏了。
“阿蕤,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你的手不是用来做饭的……”
“这么漂亮的手,伤着了多心疼!”
呃,好吧。
对于林姑娘来说,做饭的确是件危险的事情,而且她也不喜欢。那碗“豆芽菜”她尝了尝,味道还算凑合,只是口感嘛实在一言难尽,只能丢掉了。
等邓允收拾完回来,林蕤已经睡着了,他放慢了脚步,轻轻走到林蕤身旁,对方趴着睡的正香。
邓允寻思着,这么睡醒以后,颈椎容易不舒服,他将林蕤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将人送到床上,给她除了鞋袜,盖好被子。
一套动作下来,林蕤压根就没醒,翻个身子,继续睡。
邓允想起俩人刚认识的时候,就是林蕤抱着他从楼上跳下来,开始逃命……
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就这样绑在了一起。
俩人刚在一起的时候,邓允怂得很,牵手都只敢小心翼翼地摸过去,一根一根手指头开始拉,最后才敢攥着林姑娘整只手,整个过程把旁边人看的都着急。
林蕤很喜欢抱着邓允,对他上下其手,但俩人刚在一起那会儿,林蕤算是破坏气氛大王。
俩人骑着马,慢悠悠地走着,气氛挺温馨的,邓允正想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的时候,林蕤直接提议赛马……
如今俩人的相处,林蕤一个眼神,邓允甚至不用看就知道林蕤想要表达什么,了解她的喜好口味,喜欢把好的都给她,林蕤的每一个动作,他都能给予回应……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真藏不住,林蕤在哪,他的目光就落在哪,看向对方的眼神,太过深情。
等林蕤醒来的时候,发现邓允还没睡醒,看看天色,好像还是晚上,该准备吃晚膳了。
她轻手轻脚收拾好自己,正准备喊邓允动身,便看到他唇角那抹未干的血迹,暗红色的,凝在邓允的唇瓣上,好像雪地里飞落的红梅,触目惊心。
“邓允!你别吓我!!!”
“邓允你赶紧起来!”
“啪啪啪啪……”一顿巴掌。
“毒已侵入肺腑,脉象更弱了……”
林蕤一直觉得白色很矫情,因为很多人穿不好这个颜色,直到认识邓允。可对方如今的脸色,她讨厌白色!
“是……是毒又发作了,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叫都叫不醒……”
“邓允……”
“金光术和汤药,已经压不下去了……”
那蚀骨的毒啊,把人逼到了悬崖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