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近乎无耻,却也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渴望。他受够了被迫选择,受够了失去。这一次,他想要全部抓住。
苏宸眯起眼睛,审视着季焰,像是在评估一件稀有拍卖品的最终价值。而沈屿终于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季焰,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受伤。
“季焰,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屿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
“我知道!”季焰豁出去了,他走向沈屿,抓住他的手腕,又看向苏宸,“我知道这很贪心,很混蛋!但这就是我!我既要赛场,也要生活;既要安稳,也要刺激;既要你沈屿,也放不下他苏宸能给我的一切!”
房间里陷入死寂。苏宸脸上的怒意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带着玩味的表情取代。他打量着季焰,像是在看一件终于露出真实面貌的珍宝。而沈屿看着季焰眼中近乎偏执的光芒,看着他紧抓着自己手腕的、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的手指,那颗冰冷的心,竟可耻地动摇了。他太了解季焰一路走来的不易,也太清楚他对力量和安稳的双重渴望。
苏宸忽然低笑出声,打破了凝固的气氛。他走到季焰面前,目光锐利如刀:“焰神,你的胃口,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他的指尖轻轻抬起季焰的下巴,语气带着危险的诱惑,“可以。我苏宸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分享?也不是不能考虑。但前提是,你值得。”
他的目光转向脸色苍白的沈屿,带着挑衅:“就看沈医生,有没有这个‘雅量’了。”
沈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痛苦、挣扎,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带着无奈的决堤。他反手握紧了季焰的手,声音低哑,却清晰地响起:“如果这是你要的……”
他没有说完,但季焰和苏宸都听懂了他的妥协。
一场离经叛道的协议,在这弥漫着硝烟与情欲的房间里,无声地达成。
从那天起,季焰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微妙而危险的平衡。苏宸开始更深入地介入他的事业,用资源和手段为他扫清障碍,同时也理所当然地索取着亲密与陪伴。而沈屿依旧负责他的健康和孩子们的生活,只是那份温柔里,多了些许沉默和纵容。
季焰穿梭在两人之间,时而沉浸在苏宸带来的刺激与野心膨胀的快感中,时而又贪恋着沈屿给予的安稳与抚慰。他像一个贪婪的孩子,同时攫取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
偶尔,在深夜独自面对镜中的自己时,他也会感到一丝荒谬和不安。但很快,这种情绪就会被拥有两者的满足感所覆盖。
他告诉自己,这就是他选择的路。既然无法割舍,那便全部占有。
而苏宸和沈屿,这两个本该势同水火的男人,竟也在这荒唐的关系中,找到了一种诡异的、基于对同一个人强烈占有欲的共存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