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焰没说话，接过水漱了口，用毛巾擦了擦脸。他把毛巾扔回去，声音因为刚才的呕吐还有些沙哑：“继续。”

他走回训练室，重新坐在电脑前，握住了鼠标。手指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但他很快稳定下来，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

“刚才说到哪里了？继续。”

阿哲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另一边，天辰战队基地。

顾宸的状态同样算不上好。舆论的压力像跗骨之蛆，无论他走到哪里，似乎都能感受到指指点点的目光。训练时，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急躁，更容易上头，几次不该出现的失误让教练皱紧了眉头。

他疯狂地研究着季焰最近的比赛录像和排位记录，试图找出他因为怀孕而状态下滑的蛛丝马迹。他看到了那些细微的操作变形，看到了季焰有意无意避免的一些高风险对拼。

“他不行了。”顾宸盯着屏幕上季焰一个略显保守的走位，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带着个累赘，反应、操作都跟不上。一个月后，我会在赛场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彻底打回原形。”

他要证明，离开他顾宸的季焰，什么都不是。连同那个不该存在的“项目一号”，都会成为压垮季焰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甚至开始暗中联系熟悉的媒体和营销号，准备在比赛前后，再给季焰施加一些“特别”的压力。

大战将至的气氛，在双方基地，乃至整个联盟弥漫开来。

而处于风暴眼的季焰，在一次例行产检时，看着B超屏幕上那个已经初具人形、甚至能看到微弱心跳的小生命时，沉默了很久。

林医生在一旁记录着数据：“目前看，项目进度还算顺利。但你必须知道，接下来的比赛，高强度精神集中和压力，对你和它都是考验。”

季焰伸出手指，隔着冰凉的凝胶，极轻地碰了碰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影子。

然后，他收回手，看向林医生，眼神里没有任何动摇，只有一片沉静的、燃烧的冰。

“我知道。”

“正好，让它提前感受一下，什么是职业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