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季焰那条【我的事，我自己扛。联赛见。】的微博，以及配图的叶酸片，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了所有试图压热度、冷处理的声音上。

顾宸看着那条微博，看着评论区里一边倒支持季焰、辱骂他的言论，看着合作品牌发来的、语气越来越公式化和疏离的询问函，他终于意识到，季焰是玩真的。

他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赌气，他是真的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而且，还要继续打比赛！

“疯子……他妈的这个疯子……”顾宸盯着屏幕上季焰在医院外被记者围堵时，那冰冷而坚定的眼神，喃喃自语。

他发现自己突然有些看不懂这个曾经熟悉无比的前任了。那个在赛场上凶猛如焰，私下里却也曾对他流露过依赖和柔软的季焰，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可理喻，又如此耀眼夺目，即使站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也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一种混合着挫败、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远远抛下的恐慌感，攫住了他。

而几天后，季焰回归的第一次直播，更是将这种情绪推向了顶峰。

顾宸鬼使神差地用小号点进了那个熟悉的直播间。他看着季焰穿着那件欲盖弥彰的丝绸衬衫，看着他不经意间露出的、依旧平坦却仿佛蕴含着风暴的腰腹，听着他用那种熟悉的、带着痞气和嚣张的语气，将怀孕称为“项目”，将胎儿称为“新队友”，将孕吐称为“闻到菜逼操作的味道”……

弹幕里是狂欢，是支持，是惊叹。

而屏幕前的顾宸，手指紧紧攥着鼠标，指节泛白。

他看着季焰在游戏里精准的指挥和依旧凌厉的操作，看着他用实力碾压质疑，看着他将一场本该是悲剧和丑闻的事件，硬生生扭转成了一场属于他个人的、带着诡异魅力的传奇开幕。

季焰没有哭诉，没有卖惨，他甚至没有提他顾宸的名字。但他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在无声地宣告：没有你，我照样能活，而且会活得更加轰轰烈烈。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愤怒席卷了顾宸。

他猛地关掉了直播，胸口剧烈起伏。

季焰不仅毁了他的计划，现在，更是用一种他完全无法介入、无法掌控的方式，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开启了一场他注定无法参与的“旅程”。

而他，顾宸，这个本该是孩子父亲的人，却成了被隔绝在外、人人喊打的小丑。

“季焰……”他盯着漆黑的屏幕，眼神阴鸷，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