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风灵终于考完期末考了。

最后一门交卷的时候，她差点没忍住当场欢呼出声。监考老师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写满了“这位同学请你冷静”。她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解放了”咽回去，收拾好东西，脚步轻快地走出了考场。

天气很好。冬日的阳光不算炽烈，但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终于结束了”的轻松气息。

她掏出手机，在家族群里发了个“考完啦！！！”的消息，配了一个烟花爆炸的表情包。然后切换聊天框，给家里的四位“表哥”发了条消息：

【晚上吃火锅！我请客！】

回复来得很快。

【柱间：好耶！】

【柱间：鼓掌】

【扉间：知道了。】

【泉奈：嗯。】

【斑：好】

风灵看着这四个风格迥异的回复，忍不住笑了一下。柱间的“好耶”后面跟着的那个鼓掌表情，还是她上周教他用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她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朝着校门走去。

傍晚六点，火锅店。

风灵选的是一家她常去的店，环境不错，包厢够大，最重要的是——有独立的空间，不用担心这四位“表哥”在公共区域引起太多注意。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能在公共场合正常出入了，但一次性出现四个气质出众的年轻男性，还是难免会引来一些好奇的目光。尤其是柱间，那张脸配上他那副朴实无华的笑容，杀伤力实在太大。上次去超市，有个大妈直接问他“小伙子有对象没”，柱间愣了半天，最后红着脸说“还、还没有”，大妈当场就要给他介绍。

风灵在一边看得差点笑岔气。

最后还是扉间出面，冷着脸说“大哥，走了”，才把柱间从大妈的“热情攻势”里解救出来。

“……那位女士真是热心啊。”事后柱间心有余悸地感慨。

风灵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太受欢迎了，柱间。”

柱间挠挠头，一脸无辜。

今天是火锅，风灵提前订好了包厢。包厢里有一张可以坐八个人的大圆桌，中间嵌着两个电磁炉。

他们五个人坐下，空间绰绰有余。

风灵坐在主位上，拿着菜单熟练地点菜。她的点菜风格一如既往地豪爽——牛肉、羊肉、虾滑、毛肚、鸭肠、黄喉、午餐肉、各种丸子、菌菇拼盘、蔬菜拼盘……几乎把招牌菜都点了一遍。

“够了够了，”泉奈在旁边忍不住说，“吃不完。”

“没事，吃不完可以打包。”风灵头也不抬，继续在菜单上打勾，“而且你们四个的饭量，我还怕不够呢。”

泉奈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点完菜，服务员确认了锅底——鸳鸯锅，一边番茄，一边微辣。

“微辣？要是不能吃辣干脆别点了吧？”泉奈看了一眼锅底选项。

“不是我不能吃，”风灵解释道，“是怕你们吃不惯。微辣意思一下就行了，主要还是吃番茄锅。”

她记得扉间刚来的时候，第一次吃辣的东西，整张脸都皱起来了。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柱间倒是跃跃欲试：“我想试试辣的！”

“那你先尝尝微辣，觉得可以再加。”风灵说。

“好！”

等锅底和菜上齐，包厢里已经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番茄锅那边是酸甜浓郁的番茄味，微辣锅这边则是带着一丝辛辣的牛油香。两种香味交织在一起，勾得人食欲大开。

“开动开动！”风灵率先夹了一片牛肉放进番茄锅里涮。

柱间有样学样，也夹了一片牛肉，不过在放进锅之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微辣锅。

“怎么样？”风灵看着他。

柱间把涮好的牛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好吃！这个辣……不是很辣，但是很香！”

“那就好。”风灵放心了，又涮了一片毛肚。

扉间坐在柱间旁边，默默地涮着番茄锅里的虾滑。他的吃相依旧优雅，速度却一点都不慢。红眸专注地盯着锅里的食物，仿佛在进行某种精密的任务。

泉奈坐在风灵另一边，给她涮了几片牛肉放进碗里：“多吃点，你这周瘦了不少。”

风灵看着碗里的牛肉，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笑了：“谢谢泉奈哥。”

泉奈没说话，只是又给她涮了几片。

斑坐在对面，安静地涮着菜，偶尔抬眼看看桌上的状况。他的吃相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即使是在吃火锅这种烟火气十足的食物，也丝毫不显狼狈。

他注意到风灵碗里多了不少菜——泉奈给的，柱间给的，甚至连扉间都默默给她夹了一块涮好的鸭血。

斑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筷子，夹了一片刚涮好的毛肚，放进风灵碗里。

“……谢谢斑哥。”风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斑微微颔首，什么都没说，继续涮自己的菜。

桌上的气氛很好。

或许是因为风灵考完试了，心情格外轻松；或许是因为火锅这种食物本身就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魔力；又或许是因为这大半个月的相处，已经让他们逐渐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柱间吃着吃着，忽然感慨了一句：“真好啊，大家一起吃火锅。”

泉奈瞥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吃个饭就煽情？”

“我说的是实话嘛。”柱间嘿嘿笑了两声，又往锅里涮了一片羊肉。

扉间没说话，但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他心情不错时才会有的细微表情。

吃完饭，五个人步行回家。

冬夜的空气清冷，呼出的气息在路灯下凝成白雾。街道两旁的行道树挂满了彩灯，离过年不远了，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种温暖的、期待的氛围里。

风灵走在中间，被四个高大的男性围着，像被护卫的什么重要人物。她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偶尔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满足地呼出一口白气。

“吃得好饱。”她拍了拍肚子，“这周饿的，一顿全补回来了。”

“你平时也要按时吃饭。”泉奈说。

“知道了知道了。”风灵敷衍地应着，脚步轻快得像在跳。

扉间走在最后面，目光扫过街道两边的监控和路灯，又收回，落在前方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上。他什么都没说，但红眸里的光柔和了几分。

回到家，风灵先去洗了澡，换了身舒服的家居服，窝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其他人也陆续收拾完，客厅里恢复了日常的平静。

柱间在厨房倒了杯水，端着杯子走到沙发边，在风灵旁边的单人椅上坐下。

“灵。”他叫了一声。

“嗯？”风灵正拿着手机刷微博，头都没抬。

“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柱间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那里，手里捧着水杯，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深褐色的眼睛里，映出一种安静的、认真的光。

风灵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下文，终于抬起头，看向他。

柱间的表情和平常不太一样。没有那种大大咧咧的笑容，也没有天然呆的无辜，而是一种她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郑重的、带着些许斟酌的认真。

“怎么了？”风灵放下手机，坐直了身体。

柱间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来这里……半个多月了。”

“嗯。”

“扉间学东西很快，泉奈也是，斑也是。”他说，“他们都在学这个世界的知识，看书、查资料、研究那些我不太懂的东西。我也想学，但是……”他顿了顿，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我不像他们那么聪明。光是学语言，就要花很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