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苏清闲倒是为此而感到庆幸,此破绽勉强让她二人不会被它一掌拍死,她们通过不断调整身位,来填补在体型修为上的空缺。
苏清闲自始至终牙关咬紧,和尤纸毫不犹豫往山上奔去,任何种族都会有领地意识,在各自的地盘井水不犯河水,想来眼前这头棕熊也算得上是一方霸主。
苏清闲在心中打了个赌,堵这山中还有更为危险的存在,堵眼前这头棕熊不会贸然上山,可惜她错了。
这头棕熊毫不犹豫地跟在二人身后,穷追不舍,伴随着一声仰天长啸,它速度变得更快了!
苏清闲和尤纸无可奈何,被绊住了的脚步,二人在奔跑途中早已经溃散了大量灵力,根本没有与之一战之力,可又怎能坐以待毙?
尤纸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快要到达极限,却也半分不敢停下手中的动作,她自幼也算得上资质上佳,也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从小算得上勤勉刻苦,此刻在面对绝对强敌之时,却又只恨自己还不够努力,让小姐陷入险境之中。
半盏茶的功夫,尤纸因身体过负,不慎被一道气拳打中,满口血水从口中喷洒而出,在半空中划成一道血色红线,大事不妙,她因此被打断了灵脉运转,向前飞出数里,直直往远处地上砸去。
尤纸忍着疼痛,面色痛楚,眼疾手快在落地前躲避开另一道正正向她打来的一掌,算是侥幸躲过,保全了一条性命,但接下来她仍要继续面对永不停歇的攻势,逃得过一掌还有几十掌。
见状不妙,苏清闲灵活转身,用剑轻轻一挑,将尤纸带到自己的身边,道:“正面和它硬碰硬不是办法,谁知道这熊兽犯了什么浑,凡生者皆杀,所经皆化为平地,我们不能继续耗下去了,尤纸,千行术,你还能坚持多久?”
“不行了,小姐,现在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真的有些疼啊!快要坚持不住了,小姐你快走,我去吸引它的注意,殊死一搏,也定能为你争取一定的时间。”
“废话!”苏清闲呵道,在逃窜的过程中,二人的衣衫被划破了数道裂痕,染上不少泥垢,原先整洁白净的衣袍变得有些凌乱,蓬头垢面,但也掩盖不住苏清闲浑然天成的质气。
苏清闲二话不说,将尤纸死死锢在身侧,带动着她一起躲避,自她二人上山,惊得这山中生林四处逃窜,可谓是地动山摇,她忍不住在内心虔诚拜三拜,心道自己可不是故意打翻它们的老巢的,要怪便去怪那造成此景的罪魁祸首吧。
渐渐地,苏清闲从起初的脱力,逐步演变至涌上心头、散至全身、漫天无尽的虚脱,她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此刻都变得毫无用处,大口大口喘息着粗气,额间细密汗珠层层冒出。
此等强度的凶兽,她此前从未遇见过,也从未这般束手无策。
银光乍闪之际,苏清闲和尤纸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前行,尤纸感受到绑住自己的那份力气松了下来,遂挣脱开,重新回入战场,道:“小姐,你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你的命远远大于我!”
“去他娘的瞎说!都是人,哪里分什么高低贵贱!你不要胡来!”
“可是小姐!你不要忘记了,这原本就是我的职责,谷听如此,我亦是如此,若是小姐死了,我们这几日所做的一切岂不前功尽弃!谷听就白白断送了一条性命了!这难道是小姐所希望的吗?还有苏将军和清夫人,苏府上下几百条人命,此等血海生仇,奇天下之冤屈,谁来报?”
苏清闲垂眸道:“我知道,可...不该是这样,也不能是这样的。”
她如今怎能再让人为她而去死,死在她面前,倒不如先杀了她。
“小姐,事情不能这样去算,你若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啊!”尤纸重新催动全身灵脉,剑光凌凌,周身灵气弥漫,嘴角确含着血,抱着一颗视死如归的心与那棕熊相拼。
苏清闲眸光闪闪,手中是紧紧攥着的玄铁剑,猛然转过身去,目光淋淋地盯着眼前这只发着狂的凶兽。
打不过就逃,逃不过就打,既然跑不动了,那就生死相拼、痛快淋漓与它大打一场,苏清闲人生万字里还从未有过害怕二字,大不了断条胳膊、断条腿,再不济,灵脉全碎,死而已,又有何惧?
况且,苏清闲可不认为自己一定会死,遂道:“尤纸,我说过了,我运气一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