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道:“曾经一位仙人所赠,”随即又摇了摇头,“此言有些偏差,这是那位仙人不小心遗留在此处的。”
仙人?能被老村长这么称呼的,绝非等闲之辈,定是位修为了得,气度不凡,超尘脱俗的天间人,苏清闲在脑海中不自觉为其添了几分神彩。
随即又将此剑的主人同先前所赠符箓这人相连在一起,问道:“前辈,此仙人可是您先前所言的‘过路人’?”
苏清闲向来对人间的故事充满好奇的。
老村长听了,似被唤起了一段古远的记忆,那张皮肉松垮的脸染上怅惘之色 ,道:“正是如此,那是在我小时候发生的事情了,那位素白衣公子路此,在此曾借住过一日,我们村里人何时见过这般人,全身洁然不染,飘飘乎如遗世独仙,却又不让人觉得疏离,亲切无比,行为举止处处透着柔和,平易近人,我远远见他的第一面,就知他绝非凡夫俗子,虽只有幸同他见过一次,几十年过去,那一天,仍旧记忆犹新。”
苏清闲二人全神贯注,听得十分认真,倘若日后有此机缘,她们也真想见见这位公子,二人不约而同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老村长继续言说,“而这把剑和村中那些符箓阵法,就是公子遗留在此处的,也许正因此,在日后的数年,我们村一直相安无事,再无妖邪相扰,我想着这把剑留在这里也是无用,我们这些老头子哪里会舞刀弄剑,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位公子自然是希望这把剑能重新握在需要它的人手中,我观小姐怕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才会一路流亡至此,看您二人均是习武之人,便一早将这剑从木箱中拿了出来,赠予小姐您,以备不时之需,出门在外,总不能空着手,不安全呐。”
闻言,苏清闲握剑的手紧上几分,道:“多谢前辈。”
老村长嘴角笑了笑,“从你昨日进村,不知同我道过多少次谢了,我都快要听腻了。”
苏清闲道:“这是晚辈应该的,我二人来此多有叨扰,前辈们帮了我们不少忙,自然是要道谢的。”
老村长扬扬手,道:“罢了罢了。”
此事方才了结。
原本是打算向着北城出发的,奈何招架不住荷叶村村民的热情,被拉着在此处又吃上了一顿饭,直到晌午,苏清闲二人才得以脱身。
二人在村口处,同众人拱手告别,转身消失在茂密树林中,向着边境出发。
苏清闲计划今日之内要赶到南国边境,一路上基本不曾停歇,二人均被塞了鼓鼓囊囊的行李,村民们为她们二人置办了一路上所需的吃食用品,确保在一段时间内,不会有人饿着肚子。
一日下来,苏清闲的身体也着实有些吃不消了,但幸在一路上没有遇见什么麻烦事。
名录记载,天地曾为一片混沌,几万年来“祸乱”二字为世间正轨,苏清闲对此乐此不疲 ,读了很多相关的古籍典藏,奈何终归是书里的,她从未亲身经历过,从小生活在锦衣玉之中,那些浩如烟海、波澜壮阔于她而言,也不过镜花水月、海市蜃楼,如梦中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