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宁哑口无言。
苏清闲不愿于她多费口舌,侧身饶过蓝色襦裙,往二楼里间去,何秋宁愣了一会儿,憋出一口气道:“你以为我是在骗你吗!”
可人已经不在这里了,何秋宁咬牙切齿着呼出一口气,那两位武女上前,其中一位道:“小姐,需不需要我门替您教训你教训她。”
何秋宁怒道:“教训?怕是你二人还未近得她的身,就被她身后的虫子咬了去。”不知她想到了什么,眉梢一喜,“罢了,且看她还能狂倒几时去!风云唯一的正名公主,可真是好响亮的名头啊。”
苏清闲经此一遭,心情实在称不上有多好,随意跳了把好剑就从正门离开了,守在后门,蹲在楼顶的女子奇道:“怎么回事儿,今日小姐怎么居然走正门了?”
却也没作多想和同伴会合,继续跟上去了。
苏清闲原本打算在逛上几番,可被人扰了兴致,早早打道回府,等到了侧门前,叹了口气,:“喂!我说你们两个,还要跟倒何时?”
此话一出,门前立马又闪出两个黑色人影,正是一路跟着苏清闲之人,这二人自幼便跟在了她身边,一些名门望族会挑选资质上乘的孩子,从小培养,为的就是增强门第实力,以备不时之需,同方才在剑堂遇到两名武女一般,这些人或多出自贫瘠地带,或丧父丧母、或无饱食、无暖衣,总而言之,是一些极其容易拿捏为自己拼命忠诚护主之人。
因为这样的人,最是珍惜那得得之不易的温存,苏清闲这才恍然想起,何秋宁的死卫看来是换了两个人,不过这于他们而言,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苏清闲头疼道:“尤纸、谷听,早与你二人说过,不必时时刻刻寸步不离地跟着我,麻烦请稍微给本殿下我一点点隐私可好?你们这样太没有方寸感了,这偌大的皇城还有谁能害我不成?你们就方八百个心啦!况且你们小姐我呢,也不是吃素的,这满城上下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随意害我?”
尤纸疑惑,她不解且模样认真道:“可是小姐,我们很有方寸感啊,我们二人都只是远远跟着,很远一段距离的!”
她一边说着还不忘拉开双手比划。
“......”
尤纸很有理,苏清闲很无语。
久在一旁的黑衣男子开口说话了,“小姐,家住之令,不得不从,这是我们职责所在。”
苏清闲深深看了二人一眼,要是说这些有用的话,也不至于说了十多年了,她用双手亲亲拍了拍二人的肩膀,顺便拂去了落在尤纸肩侧的一片树叶,道:“行了行了,回家吧。”
苏清闲在前院呆了将近一下午,都未等到父亲母亲的归来,她整个身体软在懒人椅上,阳光透着玉兰花树,一缕一缕洒落下来,她抬头仰望着落日,一手支撑着脸侧,有一搭没一搭地思索着何秋宁话意。
可苏清闲越想越烦,干脆就不想了,她这辈子从没有想过任何的事情,从来只有旁人替她安排好了一切,自己永远只需开心就好,这十几年来,没有她不能做的,不能得到的,闯祸了总有人为她兜底,生了气只管撒出来,难过了有人变着法子哄自己开心。
小时候苏清闲还是个小豆丁的时候,最喜跨坐在父亲颈间玩闹,高高看着周围的一切,母亲则在一旁捂面颜笑,记得有一次,大概是自己又闯祸了,但是小苏小姐永远不会担惊受怕,还一脸小人得志挺着胸膛,叉腰大声道:“有爹娘在!会护着我一辈子的!”
正所谓童言无忌,又岂知这世间的天高地厚,苏清闲莫名心情也好了许多,又继续盯着白云蓝天放空。
待到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大门处才传来了不小的动静,苏清闲耳朵一竖,就知是有人回来了,那还能有谁?
苏清闲一蹦三尺高,从懒人椅子飞出三里远,七拐八拐向着大门去了,门外马车上下来一位穿着轻简的白衣女子,远远望去,只道是一位意气风发的女郎,可从近处看,脸上细微的轻浅皱纹,败露了岁月,若是再瞧仔细些,还能看出几分藏于眉间的凝重。
苏清闲眼疾手快相前挽住此人的手臂:“娘亲,爹怎还未回来,往日可不见有这么久。”
清尚瑛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道:“你父亲刚回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同你骆叔叔长谈,今日不用等他了。”
苏清闲撇撇嘴,道:“好吧。”她又想起什么,“娘,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清尚瑛看不出什么异常,道:“能有什么事?是发生什么了吗?让我们清闲竟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苏清闲道:“没有!就是今天有一个很讨厌的人说,我们家出了大事!”
清尚瑛道:“那一定是那个人骗你的,好了,明日还要进宫,你还不去好好准备准备?这回可不许在宴会上闹了。”
苏清闲捂着头往前走:“知道了知道了。”
待到苏清闲消失在视线里,清尚瑛本慈祥的面容沉了下来,她吩咐一旁的婢女,道:“去,唤尤纸、谷听二人等会儿来我房中一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