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为,清莲伤心难过一会,就会重新恢复正常。
毕竟她和曲文颂虽然眼看马上就要成婚,可还不是没有拜堂吗?没有拜堂就不算夫妻,既然这样,清莲这个姑娘家的,为曲家守那么一年半载,全了情分,照样可以嫁人成婚。
虽然有点冷漠,但现实就是这样,清莲如今也不过十六,人生的一半还没有到,难不成要清莲这个才十六岁,还没有拜堂的姑娘,从此青灯古佛,终此一生吗?而且魏皇很是贤德,鼓励寡妇再嫁,在他推动那一项政策的时候,很多守寡不久,年轻的妇人就再嫁了,这也导致原本因为与敌国战争,年纪轻轻就守了寡的夫人与其他活下来的士兵成婚,生下了健康的孩子,不但解决了寡妇失业的问题,还让很多士兵有了媳妇。
清莲这一件事,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差不多的事情,成婚的新娘子还没有过门,未婚夫就病死了,姑娘就守礼几年后再嫁。
村民也不是闭塞的人,大多都很乐意接受,只不过等几年,姑娘年纪大小,不过十八,九岁而已,虽然晚了一点,但也不是不可以,照样有好人家的男子求亲。
没错,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就连清莲爹娘,哥哥也不例外。
很快,灭门案就已经过了几个月,清莲也安定了下来,就和过去一样,在家里干活做女红,和父母亲朋有说有笑的,虽然不再提起曲文颂这个人。
原本大家都沉醉在悲伤里面,现在也都走出来了,唯一可惜的,就是几个月了,官差还没有查到那些残忍的杀手到底是什么人。
又是一天傍晚,村长照例去县城,听听有关于那件灭门案的消息,每一次,他都是平静的去,却带着失望回来,这一次,也不例外。他一回到村子,四周都围满了人,所有人都是前来打探消息的,除了关心这件事的进展,同时,也是害怕那些杀人的凶手,期望官差可以抓到他们。
毕竟,那么凶残的事情,中间一定是隔着血海深仇,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敲其骨的仇恨,可是被害的人家,都是小茂村的村民,可以这样说吧,他们走过最远的距离,就是从村子跑去集市,这能惹来什么仇?
曲文颂一家,都是读书人,这样的人家,甚至打架都不会,应该不会牵扯到这样的报复,那么,那些凶手为什么要杀人?说不定那些杀人犯,就是一群失心疯的,无缘无故杀人?万一那些杀人犯,又一次失心疯,跑到他们村子杀人,那该怎么办啊?
村长在众人的目光下摇摇头,村民们失望地低头,伴随着胆怯与沉默。
过了好几个月,终于有喜庆的事情再次发生了,村长儿子和隔壁村庄的一个女孩要成婚了,鞭炮炸裂的声音,充斥着这个村子,赶走了大半年前灭门案带来的悲伤与痛苦,也让那些村民,重新带回了笑容。
而在清莲家的院子里面
即使已经过去了大半年,可是清莲一家,还没有完全放下曲家的事情,也是,曲文颂和清莲多么好啊,他们也很替村长高兴,但心里还存在的一丝苦闷,实在让他们做不过去恭喜的举动。
清莲娘一边洗菜,一边抬头看了看院子里面正在洗衣服的清莲,生怕她因为听到鞭炮的声音,而不高兴。
因为,如果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一件事,她早就成为曲文颂的新娘了。
“娘,你不用担心,妹妹她,很坚强的,她会没事的。”阿澈看着满眼担忧的娘亲,低声说。因为他还没有喜欢的人,当然不会知道,挚爱死在自己的面前,会是怎么样的感觉,怎么样的绝望,再加上清莲在曲文颂死后,虽然伤心难过很久,几乎每天都会哭,可过了一个月,她就振作起来,重新回到过去的生活,她是一个很坚强,很坚强的少女。
“你啊,还是个孩子。”也只有孩子,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忘记自己的爱人,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对了,清莲呢,刚才不还在这里的吗?”阿澈被娘敲了一下额头,痛觉一下子袭来,让他突然想到了清莲,等等,刚才清莲不是还坐在院子里洗衣服的吗?这会儿又跑去什么地方了?
清莲娘:???
清莲爹:???
对哦,刚才清莲不是还在院子里面的吗?现在跑去什么地方了?三个人看着还洗了一半的衣服,上面的皂角沫还没有洗去。
清莲娘突然想到,会不是因为刚才鞭炮的声音,让她想起了曲文颂,现在正在什么地方哭泣?万一她一时想不开?想到这个,她连忙跑进了清莲的房间,可就这一秒,她突然大喊:“清莲。”
这一声,还真的吓到了外面的清莲爹和阿澈,他们还以为清莲发生了什么,马上跑进了她的屋子,可一进门,也是和清莲娘一样的反应,他们都被现在的清莲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