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的国师,都是很受人尊敬的,他们为大魏占卜吉凶,驱邪挡灾,有些天资过人的,甚至可以通神,这让年少的他极其向往。
于是,当年不过十岁的他,用尽一切办法,客服一切困难,拜到了上一任国师的膝下,成为大魏的巫师,那个时候,他也是极其崇拜自己的师傅,期望能有一天,能像上一任国师一般,庇护大魏的百姓。
为了有这一天的到来,他竭尽所能,学习巫术,学习占卜星象,学习一切要学的本领,就连他的师傅也说:延阔,真的是历代巫师里面,最为出色的一个,
谁知道,就在他二十岁的那一天,打破他三观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延阔,今天是圣女十六岁的生辰,你去准备一下。”年迈的国师吩咐道。他看着眼前的巫师,那是他的徒弟,是他的继承人,想到马上要发生的事情,有点于心不忍。
“是,师傅。”可是那时候的他,还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就只是以为,那不过就是一场庆祝圣女成年的宴会而已。
可是。
“师傅,你,你要做什么?”
延阔和圣女不是很相熟,只是知道她这一年十六岁而已,因为即使他们同住在谪仙楼,可是也是分开生活的,圣女平日也不会出来,只会待在她自己的院子里面,而且为了保持圣女的纯洁,她不能和外男相熟,平时就是由几个老嬷嬷照顾,可以说,那么多年来,她真真正正看到圣女的次数,一只手都可以数过来。
但在他的记忆里面,圣女应该是锦衣玉食,纯洁美好的,可是此时,她一身素衣,不施半点粉黛,就这样双手双脚都被捆住,就好像待宰的猪一般,被放到蒲团之上,她不悲不喜,不哭不闹,就好像世间上的一切,都无法引起她的情绪一般。
就这样,延阔眼睁睁看着一个老嬷嬷,端着一碗水银走了过来,而过去慈眉善目的国师,拿出匕首狠狠在少女的头顶上划了一道,伤口的疼痛终于席卷了圣女,让她忍不住痛苦起来,眼睛开始哗啦啦地落泪,嘴巴大张,可这样的痛苦,也只能让她发出一些呀呀一般的声音。
这时的延阔终于发现,那个深居简出的圣女,到底哪里古怪了。
她不是被下药才会那么安静,而是,她根本就是一个瞎子,一个哑巴,一个聋子,所以,她才会看不见有人想要伤害她,喊不出痛苦的悲鸣,听不到别人对她的处心积虑,她就这样,无声无息活在自己的世界上,只有国师伤害她的时候,疼痛才让她有了感觉。
疼痛还没有结束,圣女继续用自己的嗓子,企图发出痛苦的宣泄,下一秒,老嬷嬷直直把一碗水银倒入圣女的伤口中。
琉璃在大魏,是极其珍贵,仅有的几个琉璃碗,只有魏皇,皇后还有国师才能使用,可是这时,琉璃碗不是盛放什么珍馐百味,不是清香水果,反而装满了可致人于死亡的水银。
过了好一会儿,延阔就看到一副惨无人道的画面,一张少女的人皮,逐渐从圣女的身上脱落,水银浇灌了圣女的身体,让她的血肉和皮肤剥离,他只能这样,一边呕吐一边哭,反而老国师和老嬷嬷他们,像是对这些事习以为常,完全不见半点不适,甚至可以就这样子看着,没有半点反应。
又过了一段时间,人皮终于从圣女的身上脱落下来,此时的圣女,血肉模糊,却依然活着,泪水伴随着鲜血落在地上,一滴,两滴,却让延阔的内心,如同烈火燃烧般的疼痛,此时的他,已经不再妄想什么救圣女一命,这样荒诞的话,只是希望,他们能给圣女一个痛快,一个乾脆一点的死法。
只可惜,残忍的事情有一就有二。
延阔看着老国师拿着长刀走了过来,正当他还以为他是想要给圣女一个解脱的时候,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更加的心寒与戳心。
他没有一刀杀掉少女,反而是一刀砍断了少女的双腿,他就这样看着,少女的双腿和身体分离开,延阔觉得,自己这一辈子,还没有看到那么恐怖,恶心的事情,他们现在做的事情,已经完全背离了延阔自己的信仰。
一气之下,这个年轻的巫师,居然当众晕了过去。
老国师看着,也没有半点的担忧,反而叹了一口气。
这般的胆怯?
延阔经历着的事,他,何尝没有经历过?
等到他再次醒来,已经是十天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