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宁被离落的眼神深深刺到,他在家里呼风唤雨惯了,还没有人敢这么无视他,立马朝身后的侍卫大喊道:“给我把她带回去,我要玩死她。”
“哼。”离落听到他这句话轻笑一声,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说这么不敬的话,要是放在以前从他刚开口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离落以前走到哪里去,那些人都是恨不得把她供起来生怕受一点委屈,这是第一次居然有人敢对自己这么说。
令城禁杀,离落没想到他居然敢无视令城禁令,不过没关系,她不建议替令城解决掉这些无视禁令的人,就当做一次好事了。
风宁听到离落的冷笑声,眉头一皱,眼里直冒火气,面目狰狞朝离落说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本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识相点就赶紧过来,别逼我动手……啊啊啊。”
风宁发出尖锐的声响,眼神惊恐,吓的直接跌坐在地上,鲜血溅到他的脸上,顺着脸颊滑落滴到衣领,雪白的衣领顿时染红。
他带来的侍卫眨眼间就已经躺在他的身旁,双目瞪大,心口处被利器贯穿,拳头大小的洞露在他面前,心脏直接变成雪花弥漫在风宁的周围,缓缓飘落。
离落用衣袖擦了擦玉钗上的血,随手又插回发髻上,抬眼冷漠的看着吓的趴在地上的人。
周围默默看热闹的人顿时震惊,随后又惊恐的望着离落,都觉得她疯了,居然敢在令城杀人,而且杀的还有可能是南宫家的人。
离落倒是觉得无趣,还以为敢挡她路的人能有多大的本事,结果都是金丹后期。
风宁浑身发抖,他惊恐地抬头望着眼前刚杀掉两个人的离落,少女面色平静,像是刚才的人不是她杀的,周围的一切都和她毫无关系。
风宁压下心中的恐惧,从地上爬起来,声音颤抖道:“你完了,在令城你敢杀人,你死定了。”
风宁本以为这句话可以让她看到离落的脸上露出惊恐,害怕和无措,可他算错了,少女不仅没感到害怕,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像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在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远处传来一阵混乱,风宁向后一望,看到了令城的守城侍卫,顿时觉得靠山来了,背又直直挺起,望着离落的眼神中带着凶狠。
“令城杀人,你等死吧,我会在……”话还没有说完,风宁感觉自己的心口处像是缺了一块,血液外流,身体变得冰冷。
他低头看着玉钗从自己胸膛穿过飞回面前少女的手中,而自己的心口早已有了拳头大小的洞,心脏早化作雪花飘在眼前。
“砰!”风宁倒在了血潭中,死不瞑目,到死眼中流出不可置信,他这一生横行霸道惯了,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里。
离落看着死去的风宁,眼底毫无波澜,玉钗染血,血滴在地上溅起片片雪花,久久不消。
她低头朝拿在左手的玉钗看了一眼,便直接扔在了地上。
“脏了。”
“雪,下雪了,令城下雪了。”
不知是谁大喊,周围的人才回过神来,只见空中竟然飘起片片雪花,地上已经铺了薄薄一层雪,像银白色的轻纱,在白天闪着银光。
雪轻轻落在眉间,离落感到冰冷,睫毛微微颤抖,缓缓抬起左手,接住一片雪花,盯着掌心的雪,眼底晦暗不明。
“下雪了啊!”离落轻声道,话落放下手臂,随后抬头朝远处望去,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可藏在衣袖里的左手微微颤抖,暴露了此刻的心情。
左手微张,离落憋了一眼手心,确认雪花完好无损便移开了眼,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 ,只是握着雪花的手好像比之前更用力。
令江望着远处站在雪中的少女,雪落在她的发梢,落在额头和眉间,眼眸冰冷。
越过人群快走到还剩离落两步的位置停了下来,身后穿着统一衣裳的侍卫围在离落的两侧。
坐在高处的南宫涟目睹了整个过程,在离落踏进令城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南宫家就派他接离落回去,不过他却不急找了个绝佳的好位置,看了一出好戏。
看到离落被守卫围住,南宫涟这才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口道。
“令江,这人都死了还查什么,还不快把尸体抬下去免得脏了令城的土地。”
还未等令江开口,高处就传来一道清爽的声音,空气中传来威压。
令江抬头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酒馆二楼靠着街头紧闭的窗户被人推了起来,窗户旁边的人盯着离落嘴角勾起,笑道。
“离落,好久不见了。”
话落他撑起手臂,一个翻身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走到离落的跟前。
令江从看到南宫涟时,整个人就紧绷起来,南宫涟能护着他眼前的这位少女,那就说明她也是南宫家的,身份不比南宫涟底。
令江压下眼底的情绪,朝南宫涟鞠躬道:“二公子。”
南宫涟望着令江,唇角微勾,可眼神却淬冰,笑道:“好了好了,这天都下雪了,带着弟兄们去喝点酒暖和暖和,今天的事就到这了。”
令江朝南宫涟行了礼,他知道今天这事现在就是结局,再多说也没用了。
他看了一眼风宁的尸体,想之前在令城作威作福,碍于城主的命令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却死在了这里。
令江招呼侍卫抬走尸体,驱散周围看热闹的人,给南宫涟清场,便转身离开,想着该怎么告诉城主风宁的事。
等周围的人都散了,南宫涟这才看向离落,眼前的人还和三年前一样,浑身冰冷。
“离落,下雪了,”南宫涟笑着说,可望着离落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笑意,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我没瞎。”
南宫涟听着离落的回答,被气笑了,连装都不想装了,眼神没有丝毫情绪望着离落,冷声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又如何,这和你有关系吗?”离落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雪落在眉间的凉意,忽然间,离落好像又闻道了香味,微微的雪香和那日一样,一样的让人讨厌。
南宫涟知道不可能从离落这里挖出任何消息,随后冷哼一声,说道:“确实和我没关系,可别人却是想知道的很呢,”
“家主有请,走吧,大小姐。”南宫涟说到最后三个字,语速放慢,缓缓从口中说出来,像是故意恶心离落,他知道离落最讨厌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