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醒他:“那个…其实这词是人类发明的,而且这四个字里还有‘人’这个字来着……好我不说了。”声音在他的瞪视下逐渐变小。
“我当然知道你们人类很‘能干’,”他颇为咬牙切齿地说着,然后状似感兴趣般问我,“那你亲手报仇了吗?”
“……没。”
“呵。”他嗤笑一声,“看来也不是多大的仇,人类果然善忘又懦弱。”
“……”好赖话全让他给说了。不气不气,他这肯定是也被戳痛处了,打不过打不过,忍一忍忍一忍。
可是人在被刺伤的当下难免下意识露出委屈对抗的情绪,虽然只有一瞬间,很快被理智和同理心压下去,但是我们俩此时离得极近,我无声的反驳还是通过眼神被他捕捉到了——
那你呢?
你又为逝去的曾经做到了什么呢?你凭什么说我呢?
“……”
这样的讯息无异于挑衅,周身的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
风息发丝下的眼睛紧紧盯着我,像是猛兽盯住猎物。
我后悔刺他那一下了,被他盯得有点害怕,身上寒毛都竖了起来。四下看了看,反躲到在场外观最猛兽的天虎后面。
天虎有点困惑地想回头看我,无奈体型太过庞大又不怎么有脖子,就只有眼睛往左下角看。
“放心吧,”旁边的洛竹说,“你是小黑要带回来的人,小黑已经是我们的同伴了,我们也对杀人没兴趣,不会杀你的。”
紧盯过后,风息轻笑一声,然后说了一句无异于说想杀了我的话:
“你的能力,可以释放和吸收灵力对吧。”
05.
我吓得头脑一片空白。
老君曾经说过,有两种人可以看穿我的能力。
一种是神或者牛掰到可以和神比肩的,一种是拥有特殊看穿能力的。
无论是哪一种,能力被看穿都意味着我危险了。
我下意识想要逃跑,旁边虚淮的冰堵住了我的退路。
一旁的洛竹犹豫着道:“风息,只是吸收灵力而已,而且她还这么弱,我们不一定需要她的能力吧?”
“'只是?'”风息道,“这可是无数妖精求之不得的能力。虽然现在还不能任意吸取妖精身上的灵力,可是以后呢?她接近小黑,说不定正有这样的企图。这样的能力……让我短时间内实力大增,足够了。”
“等等——”我举手插话,“我打断一下,你的意思是,你要拿走我的能力?”
风息冷冷看我,意思是:怎么?
“那可太好了!”我欣喜若狂,后退也不后退了,直接蹦到风息面前:“来吧来吧!怎么拿?需要我躺着还是坐着?”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风息不懂我在闹哪一出,“拿走后你虽然不会死,也不会永远丧失这个能力,可需要重新开始修炼。”
我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什么?!”
“你以为你有反悔——”
“居然不是永久的?!!”我还以为是某蜘蛛头那种达成一系列条件完成特定仪式即可掠夺的酷炫能力,惋惜之下害怕的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脸“你这能力不行啊离主角配置还是差点要不再努力看看升级一下试试呢”的表情看着他。
“……”几个妖精估计是第一次见听说了风息的能力后不惊慌失措还这么拽的,都沉默了。
“不是永久的也没关系!”我很快劝好了自己,“只要我不重新修炼,不就是永久的了?”说着坚定了眼神,“来吧!我准备好了!”
风息甚至被我的气势逼得下意识退了一小步,他眯起眼睛:“你不想要这个能力?”
我果断:“不想!”
如果有得选,谁想要这个破烂能力啊!虽然这次大难不死是靠这个能力,但这种buff型能力得有实力守才是好事,我已经因为它倒霉太多次了,如果不是它,我早过上梦寐以求的悠哉日子了,如今风息要取走,我自然乐见其成。
“不过我有条件,”我说,“你们得帮我安排人类社会的身份。”
我肯定是不打算和这几只妖精一样,一直待在岛上这种荒野地区的,所以虽然很舍不得小黑,但人总得朝前看,我躺地里几百年不就为了熬出头嘛。要混现代社会的话,黑户是个大问题,风息他们虽然现在对人类抱有敌意,但他们这样活了很久、看上去就和人类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妖精,说不定会有人脉帮我解决,所以我抓住时机提出这个要求:
“你们虽然可以强制取走我的能力,可现在小黑就在旁边,我逃跑的本事没有呼救还是可以的……只要满足我这样一个小要求,我保证全程配合不把场面搞得太难看。”
话是这么说,我对风息会不会答应我一点底都没有…他这种妖恐怕非常讨厌被人威胁,于是我想了想,放柔语气,又加上一点砝码:“或者我还有个心灵系和火系的能力您看看……”
“不用了。”他脸上露出那种很嫌弃的神色,“可以,我答应你。”
“……”他的答应让我松了口气,可是能力被人看扁真的很不爽啊!此妖绝对是在报我之前说他能力不行的仇吧!
卜卦是神棍了点,但算我自己和身边人的命还是挺准的,火苗……伤害是不够看做菜生火的时候还是很方便的!
风息没和我多废话,抬手到我额前,我只来得及看到眼前发出一道刺眼的光,下一秒就失去意识,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