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而且,我们不管这个叫贿赂。”
“那叫什么?”
“人情吧。”
妖精,也会有人情吗?
帕陀没说话。
“你的头发(或者他是妖精的话,应该称毛发?),”我指指她的耳旁,“好像有点粗糙了,最近调了点护发精油,需要我帮你保养一下吗?”
帕陀:“……”
05.
又到了要去那伽帐中给他吸灵力的日子。
往常都是他叫我,我过去,他把我吸晕,我被抬出去了事。这次他却给我留了点意识和他对话:
“来到这里这么久,都做了些什么呢?”
我虚浮着手脚盘坐在地上:“置办家具、精进厨艺、早睡早起、锻炼身体。”
那伽:“……”怎么正常得不得了,刺都没法挑了。
“你最近好像和我的手下们混得不错啊。”那伽仿佛不经意地提起,眼睛却瞥了旁边的帕陀一眼,帕陀微微低头。
我没说话。
“话说起来,”他起身朝我走过来,手指挑上我的下巴,舌尖轻佻地舔过我的鼻尖,“我吃的人不少,但除了侍从,大部分时候,我只见过他们死之前的样子……偶尔像老君一样养着一个人类玩玩,也不是不行。”
“就像宠物一样,你觉得呢?”
“……不可能。”
帕陀猛地望过来,那伽眼睛眯起,威压瞬间淹没了我:
“为什么?”
“……”
无论如何威压,我都死咬着牙不肯说。
帕陀:“神主——”
那伽挥手打断他,然后抚上我的头顶,灵力一点点灌注到我的身体中。
等等,他是在——
做完这些,他满意地躺回到榻上:“你说吧。”
一股强大而不可违抗的力量促使我不得不开口:“因为……看见你……犯恶心。”
那伽:“……”
帕陀:“……”
“恶心?为什么呢?我可以提供给你任何你想要的,我还能助你成仙。”
我看着他:“你吃了我奶奶。”
他愣住了,想了好久,才把我口中的“奶奶”和他抓我的时候顺嘴吃的一个人类对上号。
“就因为这个?”
“……”
“真可惜,这世上也有很多怨恨人类的妖精,我反倒算是很喜欢人类呢……”
只不过是对食物的喜欢。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现在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在对方毛都没被伤到的情况下自寻死路时,乌咕进来了。
乌咕看了地上的我一眼,向那伽汇报道:“神主,有那个治愈系的消息了。”
那伽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在哪?”
清凝她,有麻烦了……
06.
帕陀扛着我回去。
“姐,要不咱换个姿势,这样有点想吐。”我跟她打着商量。
“以前也是这样运你的。”
那是因为以前我都晕着啊……
她改成了提我的衣领。
“姐……快!快松手!我喘不过气了咳咳咳……”
“……”不耐烦地夹在了腋下,“人类,都像你一样脆弱。”
“谁说的!!!”自觉丢了自己物种的脸的我马上破防,不服气地反驳,“也有特别强的!我就认识一个!名字还成国家年号了,过两年说不定比你都厉害!”
“……又不是你强。”帕陀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激动。
“话不能这么讲,你在妖精里实力很强吧,跟我这么一个普通人类比那肯定不公平。”
帕陀没说话了,把我放回我住的地方,离开前说:“弱的话,就不要试图挑衅神主。”
“你不是很会做人情吗?像贿赂其他妖精一样讨好神主,你会过得轻松些。”
我想说那是不一样的,可又想起她们妖精是没有亲人的,我们本来就不是同一物种。
在这空岛上,我又一次感受到了孤独。
07.
某些妖精不仅善恶因果观和人类不同,羞耻心也是。
“你穿件衣服吧!”毫无准备看到水池里那伽的果体的我捂住眼睛跑到了门口,脑子疯狂把刚刚眼睛看到的场景强制清除。
身后传来那伽畅快的笑声,身前……咦?!
从指缝里看到的人是……那伽?!还是穿了衣服的。
怎么有两个那伽?
身前的那伽抬手抚在我的头上,脸上又带着那种看起来很恶心的笑:“跟我一起,去和你的老熟人打个招呼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