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丝毫不在意：“之前听枫婆婆讲述了驾车的技巧，打算自己上手试试。前方的道路曲折，纸人太过呆板，照顾不了那么多。”

“行吧……”宋知予见她是自己玩心大起，便也就随了她去。

十分钟后……

“驾！驾！”

牡丹坐在马车上，口中发出驱车的声音。

宋知予捂脸，刚才还没有离开村落，牡丹有所收敛，现在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方，她便开始放飞自我了。

因为没有什么人，这里的路也不算是路，草木旺盛，只能依稀辨认出路的影子。

两边是高高的苇草，或许是苇草吧，尖细的叶子，没过车顶，马车便是在这种道路中行驶。

宋知予开始思考，牡丹靠谱吗？

确定没有走错路吗？

不过她也想不得那么多，只得放下这个疑惑，不管有没有走错，总归是能够到神社的。

牡丹也玩累了，最后还是用纸人傀儡替代了车夫的位置，自己也钻进了车厢。

不过，离开了村落，便没有结界守护了，遇见妖怪是常有的事情。

不过那些妖怪并不成气候，牡丹坐在车内，甩出几张符咒，符咒飞出，便化作熊熊烈火，缠绕在它们身上。

只几息功夫，地上便只留下一层黑色的灰。

风一吹，灰就散了。

其实，枫婆婆也想过把手头的弓箭送给送宋知予，毕竟两个小姑娘家要出远门，总归比有些需要保护的村落要危险。

但是不知为何，方才被宋知予用过的弓没过多久便寸寸断裂了，而枫婆婆只有一张备用的弓。

这张弓，她还得留着巡逻用呢。

虽然因为年纪增长，灵力衰退，射出的箭威力也大不如前，但总归能够震慑普通妖怪。

就是说，宋知予现在还没有趁手的武器。

“牡丹师叔。”

宋知予突然喊道。

牡丹瞬间正坐，“说吧，又是什么事儿？”

“……”宋知予。

宋知予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又将刘海别到耳后，“也没什么，就是想问一下为什么枫婆婆能够射出三箭，而我的灵力只能够支撑我射出一箭呢？”

牡丹松了一口气，这个问题她能回答。

之前她见宋知予射出那一箭破魔之箭，以为是宋知予假装新人，故意考教她的修行。

但后面一想，如果真的是前辈，也不至于一箭就用完了所有的灵力，浑身虚弱。

但不管怎么样，之前那一箭，让牡丹对她的印象大为改观。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你的能力很纯粹吗？”

牡丹清了清嗓子，缓缓问道。

宋知予点头，“记得。”

“我说的纯粹，你可以理解成……嗯，强大的巫女，一定会有纯粹的灵力，但是灵力纯粹不一定代表强大。”

“纯粹，它是说灵力无杂质，不会被邪祟干扰，能够更高效的发挥出破魔、净化、封印等作用。”

“我的师父跟我讲过，桔梗大人是天生的巫女奇才，灵力储备远超于普通的巫女，而且她是无垢体质……也就是说她的灵力外放，就能够直接伤害到妖怪。”

“像我们这种天赋不高的巫女，就需要锤炼体内的灵力，日日修行，让它变得纯粹起来，……有时候还挺羡慕你们这种有天赋的人。”

“你的灵力纯粹程度是不亚于她的，只是储备少了一些。所以，只要你跟随我回神社，好好修行，我相信，你也可以成为我师父那样厉害的巫女，重振我们阴阳道场的荣光！”

牡丹说起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看得出来她是真的这么觉得。

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宋知予的心突然被戳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融化了。

她压住心中的酸涩，最终还是没能将她可能会离开这个世界告诉牡丹。

等到集齐完所有的打卡，把所有的人情都还完，就死遁吧。

至于替人见阴刀守护人见城十年这种事情，宋知予还没想好怎么处理，或许，等到她强大起来，收几个有天赋的徒弟，让徒弟替自己完成诺言。

或者布置很强大的结界，将人见城封起来……

然后死遁！

……

宋知予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但仔细想来，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她直觉刚才的那个灵光十分重要，关乎动漫剧情，也就是未来走向。

宋知予心道：不会，桔梗当年就是死遁，离开了大家的视线，等到来年“死灰复燃”吧？

其实，她并不是在动漫结束，而是在动漫开始？

不过这个想法只一瞬间就被否决掉了。

就算是死遁，再次出现也应该像枫婆婆一样，这种年纪又能做些什么呢？

总不能跟自己的便宜师父椿一样，也跟妖怪签订契约，长生不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