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予打起精神，“我想早点尝试练习式神术。”

“不急一时。”

牡丹笑道，“我当年学这个，师父给我订了一个月的时间，结果我用了二十九天就学会了，我现在还记得。”

交谈之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宋知予打开门，侍女端着泡过盐水的柳枝进来了。

这个时代的人，刷牙还是用柳枝，他们将一端咬碎成纤维状，利用这个粗糙的牙刷“毛胚”摩擦牙齿表面，去除牙垢。

宋知予不习惯别人的服侍，因而平日都是自己外出去柳树下折，然后用清水洗净。

今儿突然有人送上门，还有些不适应。

牡丹也是，之前都是她服侍师父，哪里体验过下人服侍自己的呢？

两人拿过柳枝，急火急燎地塞入嘴中咀嚼，又婉拒了侍女端水洁面，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城里人讲究就是多。”

见人走后，牡丹瘫坐下来，小声跟宋知予吐槽。

“我平日里粗糙惯了，突然过上这种精致的日子，还怪不习惯的。这里的人吃饭的时候还不能说话，红叶跟我讲的时候，我还不相信。”

牡丹抓了抓头发，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宋知予看着她这样，不由笑出了声。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牡丹气鼓鼓地看了过来，“我看你倒是挺习惯的。”

“没有没有。”

宋知予见她似乎生气了，把悲伤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把嘴角的笑容压下去，“我还以为巫女都是那种……嗯……没想到你这么率真随性。”

“哪种？高贵、神圣、不可侵犯？”

牡丹翻了个白眼。

“拜托，我们也是人，好吧！而且你现在修行，也算得上是巫女了，嗯…不对，你现在只是巫女预备役！”

她倒也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感觉拘束，不自在。

宋知予有些好奇，追问：“那什么时候才能算得上巫女呢？”

牡丹想了想，肯定地说：“结界！大概是等你会用结界之后。”

会用结界，那得是好久之后的事情了。

椿还没有消息，宋知予也不知道该怎么联系她，只能等她主动找自己。

不过，宋知予现在不想再继续留在城主府了，这里不能让她学会什么，她想跟随牡丹去神社。

“牡丹师叔。”宋知予正色道。

牡丹被她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你要干嘛！”

“先说好，我可没钱！”

宋知予：“不问你借钱。”

牡丹拍了拍胸脯，“只要不借钱就好，说吧，什么事？太大了我不能做主。”

宋知予目光微移，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一下，能不能跟随你学习？”

牡丹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但这件事情确实不算什么大事，之前椿她们帮忙照顾，她就有这个打算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一叫师叔，保管是有事找我。不过这件事情我答应了！”

宋知予没想到事情进展如此顺利，一时之间愣在原地。

“我发现你有一点不好。”

牡丹突然说。

宋知予回过神来，“哪一点？我改。”

“我发现你老爱走神。”

宋知予：“……”

两人闲聊过后便是早食时间，牡丹吃完早餐就要离去了，届时宋知予和她一起。

一想到马上要离开城主府，宋知予内心忽然涌现出一股不舍和茫然。

这里并不是她的故乡，她只是在这里落脚，停留的时间久一点罢了。

为什么会不舍呢？

宋知予摇了摇头，收回了思绪。

早食过后，宋知予请辞，人见阴刀果然没有任何阻挠，欣然应允。

临走前，还吩咐侍女为她准备一些御寒的衣物。

正如先前所说，马匹是重要的战略资源，当人见阴刀提出用马车送她俩回去的时候，宋知予拒绝了。

她实在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太多。

“反正已经够多了，再多麻烦一点也没有关系的。”人见阴刀笑道，“等你学成归来，还要帮我守护人见城呢。”

他又是这个借口。

说着，忽地，好看的眉头皱在一块，他连忙侧身低头，拿出手帕捂住嘴巴，激烈的咳嗽过后，宋知予看见了帕子上的血迹。

她第一次感受到，眼前的人似乎真的是强弩之末了。

因为他一直太过强大，即使那晚在她面前昏迷，她虽然担心，其实心里也没太当回事。

毕竟在现代时，刚毕业，身体便被病魔缠身，晕厥是常有之事，但也一直强拖着，活了下来，倒也没有觉得有多难过。

难受一阵子后，又能与寻常一般生活。

他在城主府，要什么有什么，怎么身体还会恶化得如此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