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轻时与阴刀的母亲是闺蜜。
后来阴刀的母亲选择了安定的生活,跟一个野男人结婚生子。
虽然那个野男人事业有成,是一个城的城主,但椿总觉得被闺蜜背叛了,因而一直躲着她。
再次听闻,就是阴刀母亲的死讯,难产失血过多,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如果她不结婚,是不是不用生子,更不会难产死亡?
椿不明白,男人有什么好的?
男人只会带来伤害啊!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阴刀的母亲是这样,她引以为傲的宿敌——桔梗,也是这样。
不过,闺蜜留下的孩子,她是恨不起来,但也爱不起,只能暗中保护他。
他身上没有灵力,椿就引导他学武。
他们是有过正式见面的,不过那是差不多十年前了。
在她的印象里,他是一个警惕心很强,很有天赋的孩子,怎么她一个分神,就被妖怪糟蹋了?
“你需要什么材料?”
人见阴刀问。
他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椿是他见过最厉害的巫女,不知道活了多久。
跟寻常的巫女不同,她极其善于诅咒之道,破解诅咒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
要是遇见了她不能破解的诅咒,怕才是一件怪事。
“乌凤冠,羽蛇蜕,天狗血,地龙泪。对你施咒的妖怪燃烧了自己的生命和灵魂,诅咒比较难以根除。”
椿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说道。
说罢,她合上掌,又伸了个懒腰,语气有些洋洋散散,“其它的我都有,只缺这四样了。”
对于人见阴刀,她的心情其实有些复杂。
他生得极好,她越是仔细看,越觉得眉眼酷似他的母亲,这难免令人神伤。
人见阴刀总感觉她的眼神在透过他看着别人,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
椿所说的这些东西,别说见过、拥有,他甚至都没听说过。
但无论哪一种,听名字都极为难得。
椿低头抿了一口茶,左手五根手指在桌上来回敲击了几遍,才放下茶杯。
“别紧张,这些不难获得。乌凤冠是黑色公鸡的鸡冠,羽蛇蜕是蛇妖蜕下的皮,天狗血是犬妖的血,地龙泪是蜥蜴妖的眼泪……”
“好吧,我明白了。”
人见阴刀拿起桌上的毛笔,将那几样东西写在纸上,涂涂写写,又画了几个圈。
他挥了挥手,一旁服侍的下人便上前领了纸,不敢怠慢,低头弯腰,恭谨地向后退去。
解决完这件事,人见阴刀也松了口气,他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亲自拉开了门,露出外面等候了多时的宋知予。
宋知予被他带入门内,却没有第一时间落座,而是乖巧地站在了椿的面前。
她忍不住在椿的脸上看了几眼,她虽然满头白发,但皮肤细腻白皙,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眼尾上挑,看着极具侵略性。
这就是……传说中的巫女吗?
“椿大人。”
宋知予率先开口,这里的大人在口语中表示一种尊敬。
就在见面之前,人见阴刀给她补充了很多椿的资料,其中就包括不能在椿面前提及年龄。
今日一见,宋知予大胆推测,面前被称作“椿”的少女,可能活了很久很久,对于长者,她的态度一向尊敬。
在宋知予偷偷观察椿的时候,椿也在打量着宋知予。
眼前的女子虽然说是敬语,但很明显的可以感受到,她的态度始终是不卑不亢,两人是处在同等地位。
想来先前家世不错,见识过很多东西,看见她的容貌也不感到震惊。
要知道,椿在外行走时,总会有些人看见她的白发,将她认作妖怪,虽然也差不多就是了。
椿的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人见阴刀知道椿高傲,不会轻易与小辈搭话,也不意外她会落了自己的面子。
人是他带进来的,此处也只有他能够跟椿搭话,便主动介绍:“她叫宗千代,是我在森林遇到的。她身上空有灵力,但不会运用,不知你能否抽空指点一二?”
椿挑了挑眉,看向宋知予的目光认真了一些,只一眼,眉头便微微蹙了起来。
也不怪她之前没有看出来,实在是宋知予身上的灵力太微弱了。
该怎么形容呢?
灵力是一个人天生自带的,并且随着年龄增长,也会发生变化。倘若一个人出生后被检测没有灵力,那么她便无法成为一位巫女。
而宋知予现在的情况,身体储存的灵力实在太过微小,甚至还比不上她3岁的时候……
打个比方,椿的灵力是工具型的,她会事先画好符咒,再将以灵力注入其中,使得符咒发挥作用。
而宋知予由于灵力太少,即使持有符咒,可能也无法激发。
椿一直跟着师父修行,后面遇到的也是天赋怪、天生的巫女桔梗……换而言之,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天赋这么差的人!
“她身上的灵力太少了,我……”
椿失去了兴趣,收回目光,实话实说,准备拒绝人见阴刀的请求。
可是余光中,又忽地看见了宋知予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睛,不知为何,她心下一软,“我尽量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