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沉默地看着外边,摇头,“或许是吧,不过,我没有在他们身上发现妖气。”
说着就拉着宋知予往主屋走去。
大家都在主屋,神色凝重。
“父亲?”珊瑚喊了一句。
珊瑚的父亲是村长,此时村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急。
“按理来说我们村子周围有结界,妖怪无法进入,即便进入也会有预警,但这次毫无征兆……”
他分析着,似乎想到了什么,“我先出去看看情况,你们在这里别出去,屋内设有符箓和阵法,能够确保平安。”
人见阴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有没有想过,外面的都是幻觉,就是为了把我们逼出门呢?”
宋知予也意识到了不对,按照刚才所看到的场景,火势蔓延十分迅速,眼见着就要烧到这边来了。
可这么久过去了,非但没有烧到这边,反而连一丝灼热都没有感受到。
确实不对。
“我更倾向于是出现了一种善于藏匿的妖怪……”或者说半妖。
人见阴刀垂眸,气质一冷,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令人恶心的妖气。
是你吗?奈落……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珊瑚父亲的身上,“你们留守此处,我去看看。”
感受到那股妖力逐渐变淡,他也不等几人回答,便径自推开门,顺着感知到妖气的方向冲了出去。
“阴刀大人!”
珊瑚父亲着急地大喊,却没有半点作用。人见阴刀的速度极快,这会只能看见一个小黑点了。
担心阴刀会出什么意外,他咬了咬牙,急急忙忙唤上云母,准备跟着出去。
还没走到门口,被珊瑚拉住了。
“父亲,请带上这只飞来骨,您比我更需要它,屋子有符箓,妖怪进不来的。”
珊瑚把飞来骨交到他的手上。
一眨眼,屋内只有珊瑚,珊瑚的妈妈,琥珀,宋知予。
能够战斗的只有珊瑚和琥珀。
并且因为缺失了飞来骨,珊瑚战力减半。
宋知予是有些害怕的。
琥珀握着锁镰,神色紧张。
“姐姐,你说,外面会是什么东西。”
他语气没有什么害怕,反而透露出一股求知欲,以及跃跃欲试?
宋知予:“?”
她不懂,她竖起耳朵。
“外面应该不是真的村民,而是妖怪捏造的幻觉,或者说是他的傀儡?我在他们身上闻到一股极淡的妖气,是个难缠的对手……”
珊瑚说着,看见琥珀担忧的表情,笑出了声,“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触发结界,但你想,它要是实力高强,就应该直接进来了,而不是在外面装神弄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出的两人迟迟未归。
“咔嚓——”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木头被凿穿的声音。
清晰可闻!
宋知予抬头望去,一只篮球大的飞虫掉了下来。
刚才是它在啃食上面的木板。
说时迟、那时快,飞虫还没完全落下,琥珀的锁镰便甩了出去,长长的镰刀将飞虫砍成了两段。
锁链一拉,镰刀飞回,被琥珀拿在右手上。
迎面刮起的风,让宋知予惊出一身冷汗。
这只飞虫浑身发白,类似于蛆,多足,但背部长着两个翅膀,能够在空中滑行。它的嘴部有密密麻麻的牙齿,上面粘着木屑。
不过它的生命力似乎没有那么顽强,被砍成两段后,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流出一些紫色的血液。
宋知予松了一口气。
“小心!”
珊瑚喊道,手中甩出一发匕首,将一条新掉下来的虫子钉在了墙上。
宋知予抬头看去,不知何时,被凿开的那个口子陆陆续续涌来了几条刚才那样飞虫。
这会一个一个的沿着洞口往里钻。
宋知予打眼一看,脸色煞白,胃部液体迅速翻涌,喉咙也泛起一股酸味。
好恶心……
如果继续任由他们这样钻下去,洞口只会越来越大,屋顶一整块就会碎掉。
不是说有符箓阵法吗?怎么一点作用也没有!
似乎是看出了宋知予心中所想,珊瑚背对着她,解释道:
“……阵法是有盲点的,屋顶是一个。不过屋顶的坚硬程度是被强化过的,不会一下子垮掉,不用太担心。”
珊瑚此时已经拿上了烧火用的铁钳,这东西是铁制的,比屋内其它的木头制品坚硬。
宋知予也顺手拿了块大的柴火,她内心恐惧,但或许正是源于这种恐惧,她感觉浑身涌现出了一股力量。
她有一种一拳就能打翻一头牛的错觉。
一根根长着翅膀的蛆虫掉了下来,被珊瑚和琥珀准确收割。
那些虫子掉在地上,紫色的血液腐蚀地板,原木色的地板逐渐变得焦黑。
宋知予注意到这一点,在场几人自然也注意到了。
阵法是刻在地面上的,如果阵法被腐蚀掉了,那么他们就会变成真正的瓮中之鳖。
该死,到底是什么妖怪?
珊瑚心中咒骂,她以前从没遇到过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