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前就有这个打算，只是考虑到纪寒刚刚苏醒，或许在菜园休整一日也好。

但他主动提出，宋知予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如果药园不远，就顺带取回来吧。

纪寒选择跟着宋知予，无非是因为在神社，他人生地不熟的，不如跟着面前这个熟悉的人。

而且，宋知予实力强大，跟在她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至于药园……纪寒暂时还没想那么多。

螣蛇浮在空中，这次纪寒没有进入白珍珠内，而是坐在宋知予身边。

这白珍珠也是一件宝物，据说是纪寒的父亲给他的，里面是一方小空间，有一口灵泉，还有些许田地，种了些草药。

他刚刚睡醒的时，妖力低微，迫不得已才进入白珍珠内休息，恢复妖力。

如今经过一个下午，他已经比刚出来时好太多了，生性爱热闹的他，自然是不愿意一个人待在白珍珠内的。

“千代小姐是用去除妖吗？”

纪寒老神在在，双手交叉放入衣袖，盘坐在螣蛇之上。

“多么美好的天气。”

他看着下方忙碌的村庄，不由有些感慨：“难道妖怪和人不能和谐共处吗？非要斗个你死我活的……”

他是一位热爱和平的妖怪，这会也不好说谁对谁错。

宋知予也跟着往下看去，不过她早就过了感慨的年纪：“因为资源有限，不只是人和妖怪，人和人之间也会有斗争的。一个蛋糕就只有那么大，分的人多了，每个人能分到的就少了。”

等会还有其他的很多原因，比如说，蛇妖想要恢复实力，需要大量血食，不管是去掠夺人类的牲畜，还是直接掠夺人类本身。

在它们看来或许就是天经地义，就像人饿了需要吃饭一样。这谁又能讲得清楚呢？

纪寒没说话，他活了这么久，自然也是懂这个道理的。

甲斐国跟武藏国之间是一座大山，大山将两个国家分隔两地。

翻越过葱葱绿绿的群山，就能看到河流四通八达，村落们依照河流聚结，最大的那一个村落，便是武田城。

跟人见城不同，武田城是一座平城，规模庞大，有着高大厚实的土墙，土墙上设有瞭望孔和射击孔，以便守军观察和抵御外敌。

城池的四周挖有宽阔的壕沟，壕沟内注满了水，形成天然的防御屏障。城墙上建有塔楼，有士兵穿盔戴甲在上瞭望。

还没靠近城池，宋知予便将式神收了起来，一人一妖步行前往。

“好宏伟的城池啊！”

纪寒望着高高的城池，感慨道。

宋知予敷衍地点了点头，眼神四下扫视，果不其然，在一个个隐秘的角落，发现了黄蜂一样的东西。

最猛胜。

奈落身边出现过一样的东西。

有些出现在这里，是否就代表奈落真的占据了这里呢？

妖气……愈是靠近城主府，妖气愈是浓烈。

但是跟奈落又有所区别，很微妙，像是同源，又是独立个体。

“巫女和……道士？”守城的士兵看着宋知予和纪寒，犹豫了一下，放行了。

一般来说，如果是普通的村民，或者其他的人物，比如说隔壁城池的使者，路程是需要通关文碟，或者信物的。

通关文碟是一种由领主签发的红色印章文书，上面记载了持有者的身份信息。

不过，所谓一般都会对除妖师、巫女之类身份的人，进行放宽限制，不需要检查那么多东西。

在俩人入城后，守城的士兵低声讨论。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说我们城里有妖怪，这巫女，除妖师们来的是一批又一批。”

“可不是吗？我们就居住在城里，我们还能不知道吗？真别让我抓到是谁在传谣言。”

“嗐，也别想那么多了，虽然工作重了一点，但城主府给的报酬也更多了。”

“你说的也是。打起精神，好好干活！可不能像那个叫什么，阿佐野城一样，让妖怪进城放火。”

“……”

他们守关，但寻常又哪里会有多少百姓进城呢？大多数人都是在一个地方生活就是一辈子，除非遇见不可抗力，不得不转移。

“我居然被认为是道士，难道我长得很像道士吗？”纪寒低头看着自己一身行当，满心欢喜。

他之前久居山林，很少来过这么热闹的地方，这会儿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街上有卖糖葫芦的，他便想买；遇见捏娃娃的，他也想买。

宋知予给了他一块银钱，让他想买什么自己去买。

他也不客气，买了两根糖葫芦和三个糖人，末了，还给宋知予一串。

“你长得像不像道士我不知道，但肯定看着无害。”

宋知予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

这糖葫芦看着没有什么糖，吃着也不甜，葫芦的酸味很正宗，一口下去，牙都要酸掉了。

宋知予的脸皱成了一团，侧脸去看纪寒，他吃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合适。

她突然想到，刚刚守城的人说，阿佐野城？难道那个被妖怪放火的城池是阿佐野城吗？

她对阿佐野城记忆犹新，尤其是那位名叫娑罗的公主。那一曲笛声，至今难忘。

虽然对他们的城主没有什么好印象，但还是感觉有些……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