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刺嫩芽就这么几天的时间,再过几天就老的采不了,还得在山里寻,你以为那么容易呢。”
这几次进山倒是没碰见,下一次能不能碰到,孟初一也不敢保证。
她不想让三九也遭遇这种危险。
卖了东西,孟初一又开始采买些板油跟米面,好储存的白菜,又给三九买了平时舍不得吃的糕点,还是没舍得在街上花更多的钱。
只要村里能买得到,自然比集市上更省钱。
到时候就麻烦胖婶,给做上几床被,再置办些家什用具,等房子建好,也就真的有了家的模样。
回程也没坐牛车,心情大好的三人慢悠悠走路回家。
道路两旁,冰雪消融,春光大好,孟三九一路上就像是个小喇叭,一直说个不停。
三人有说有笑,倒也不觉累,只不过十五只负责笑,看初一笑了,他也跟着笑。
什么有趣不有趣?他不懂。
总之跟着笑就对了。
回到石板村,孟初一直奔铁匠铺,看自己想要的短弓成了没,还想让铁老头再打些两柄短刀,防身可比柴刀好用的多。
铁匠铺依然叮叮当当,热火朝天。
孟初一想要的短弓好好的放在满是铁屑的木桌上。
十根箭矢闪着生冷的寒光,还有一套背在身上配套的箭袋,用碎兽皮制成。
“铁爷爷,您真是心灵手巧啊,这箭袋可真是不错。”孟初一直接挎在身上,紧了紧绳带,刚刚好。
铁老头放下大铁锤,喘着粗气,“赶紧拿走,放我这占地方,短弓500文,箭矢10文一支。”
孟初一忙不迭掏出铜钱,又开口道。
“我想要打两柄短刀,再做几个兽夹。”
铁老头哼了一声,把铁锤扔在地上,“你这口气不小,一贯钱!”
孟初一直接拿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又把铜钱收回去,“那就麻烦铁爷爷。”
“你这丫头哪来的钱?”铁老头觉得这丫头好生了得。
短短几天,又是修房子又是打短刀。
哪来的钱?
“在山上采了些好东西,卖上了价儿,也幸亏其他猎户没上山。”
孟初一也没藏着掖着,以后自己要是打了猛兽,还不得惊掉旁人下巴。
“你这丫头,小心你这脑袋。”
年轻人多少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谁没年轻过,谁没张狂过?
等到了他这个年龄,也就看明白这世间的道理。
人呐,都是命。
孟初一笑笑回道,“铁爷爷说的是,我这就是运气,深山不敢进,还不是在山边溜达。”
铁老头不言语,话不用说的太多,自己领会。
孟初一把短弓箭矢装进背篓,喜滋滋离开,回到家就看见修补的七七八八的墙体。
“谭师傅今儿辛苦了,三九给您带的烧刀子您拿着没有?”
谭师傅拍了拍身上的黄泥灰,笑呵呵回道,“太客气了,我也是收钱办事,用不着这么客气。”
“您就收着,这酒我们也不会喝,您拿回去解解乏,明儿还得辛苦你装瓦,到时候我让三九跟十五帮您忙活。”
“得嘞,那我就先走了。”
谭师傅虽然是因为吴秀秀的嘱托来接的活儿,可孟初一可不像是一般的小娘子,做事大气,让他暖心不少。
“瓦片我给你摞的密实一点,下大雨也不容易漏。”
“那就麻烦谭大伯,等房子修的差不多再围个院墙,到时候养个鸡鸭也跑不出去,价钱您说了算。”
“好说好说,正好你秀秀那有不少闲置的木板,我到时候给你家围的高些。”
俩人高高兴兴说完话,谭木匠就彻底歇工回家。
三九煮了一大锅糙米饭,也冒出香味来。
今天用油渣炒了白菜,还熬了一锅的白菜汤,集市里娘子们给十五买的油饼吃食也被三九切成小块。
每个人的碗里还放了几块腌菜,吃的很是丰盛。
十五跟三九吃的呼噜呼噜,孟初一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儿。
“虽说家穷,但该有的规矩也得有,吃饭时嘴闭严实咯。”
三九点头,又用手肘怼了怼十五。
吃饱喝足,三人烧热水洗澡换衣,又睡在了草垛里。
虱子虽然少了,可还有。
等搭好了炕,把干草收拾出去,就不用这般挨咬。
三人沉沉睡去,不透风的墙壁终于不用吹风,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
三九睡醒起来就开始把昨日的剩饭加水熬成稀饭,孟初一又开始打拳。
十五觉得好玩,也跟在一边学着,却打的比初一还好。
时不时有拳风劲出,颇有些潇洒。
孟初一更加好奇孟十五的身世之谜,吃过饭就带着十五去了霍郎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