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法则如亿万重无形枷锁笼罩寰宇,每一缕探寻外界的触须都可能引来天罚之眼的注视!”
说到这,它的精神波动急促起来,“我亲爱的盟友啊……如今的我,刚刚逃过一场毁灭,力量衰弱如风中残烛。”
“别说主动延伸感知去吸收远处的情绪能量,就是一丝维度气息泄露过远,都可能被那无处不在的天道罗网捕捉到!”
它顿了顿,声音带着深沉的无奈:“所以,不是百米外的情绪我感受不到,而是我不敢!”
“不敢把宝贵的、用以维持我们存在的基础力量,化作探出巢穴的脆弱触须啊!”
“那无异于在雷霆之下高举火炬,是自寻死路!”
“但这数字本身,”金蝶的声音染上惯有的悲怆,“这可怜的百米安全距离……依然是对美学的亵渎!”
它话锋一转,试图振奋,“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待我们积蓄力量,终有一日……”
“明白了。”杨洁打断它的咏叹,笔尖落下最后一笔倒钩,“也就是说,传播画作吸收能量的途径,在当前状态下,因为你的虚弱和畏惧天罚不敢延伸感知,导致有效范围极其有限,暂时行不通。”
她作画的手指微顿,画笔在砚台边缘轻磕两下,随即质问,“另一个问题:这身体原主的记忆怎么突然涌现了?”
“亲爱的,这是命运馈赠的蒙太奇!”金蝶欢快地说,“那具身体是移动的艺术馆。你白捡了这么多艺术技能,该大笑才对!”
“对我有何威胁?”
“你精神属性远高于她!她的记忆哪能改变你的精神核心?”金蝶声线阴沉,“说到威胁,不远处正有双眼睛虎视眈眈。”
杨洁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双狭长凤眼——眼尾如刀锋般微微上扬,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所有光明。
“是他吧?”虽是问句,却带着肯定。
“就是他!我敢用蝶翼打赌,这就是传说中的‘气运之子’,天地灵气所生,天道的眼睛!!”
“慌什么?”杨洁眉心现出极浅的褶皱,将画笔轻搁砚台边,“具体说说,他有什么不同?”
“他有远超常人的精神核心,直觉敏锐得可怕,被这一方天地所钟爱。”
杨洁失笑,“天地钟爱!先前他不是发烧得快死了吗?”
金蝶闻言,身上光芒忽明忽暗,就像信号不稳的灯塔。
“吓人啊!”
“他发烧那晚,我悄悄潜入他梦中……按理说,除了你,任何人类不该发现我的……吓得我当时一下变成金铃,才骗过了他。”
“你说,这种人怎会轻易死去呢?”
“如果我没帮他呢?”杨洁听到这,感到事态不简单了。
“也许他的精神会留下难愈的创伤,当受到某些刺激时,一下变得疯疯癫癫;也许,他的身体会……那些传奇故事中,那些魔头们不是都会……”
金蝶的想象力太丰富了,杨洁不得不打断它,“别也许了,就说说现在吧。他到底——有何威胁?”
“他的精神太敏锐!”
“我们有一丝异常,落在他眼中,都会被放大十倍,进而被天道察觉。”
“那时就完了!!!”
金蝶的翅膀因恐惧而剧烈震颤。
杨洁沉吟:“嗯——牵扯到天道,确实棘手。”
“对啊,他的躯体强度远比你高。若从精神层面入手引起他警觉……”金蝶的声音陡然尖锐,“我们根本没有胜算!”
这世上一物降一物。
杨洁不相信,还对付不了一个古人。
“以正常成年人的精神值为标准单位,估算我和他的对比值。”
“这……”金蝶突然卡壳,声调变得窘迫,“我们一族是维度空间知名的艺术家,数值计量真不擅长……你应该找机械文明成员。”
“自诩高维度生命,连基础估算都做不到?”
杨洁指尖轻叩砚台,真心失望。
金蝶感觉自己被轻视了,急得在精神世界飞旋。
“这能怪我吗?
“你们能量等级太低了!根本不到基准值,我压根无法用维度波扫描。”
“一扫就破啦!
“我只能通过精神核心的光辉强度判断。你们在同类中确实耀眼,但就像……就像黑夜中的两簇火把,这亮度差异怎么量化啊?!”
说到这,它几乎抓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