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一出好戏
挂了电话之后,唐国强着急忙慌的对妻子说了一声:“林家的人来了,我过去看看,你在家看着点孩子。”
“哪个林家?”女人不明所以。
唐国强不清楚那边的情况,正心烦意乱着呢,听到这话立马没好气的吼了一句:“你说呢,还有哪个林家?当初都说了别弄,别弄,人家迟早会知道的,现在好了吧,真被林家的人发现了。”
他走出去的时候还不忘重重的砸门,吓得女人抚摸心口,终于反应过来这个林家是哪个林家了,顿时有些无语。
这事明明是丈夫当初第一个点头答应的,如今说得好像是她拿了刀子架在他脖子上,强迫他做的一样。
呸,没种的男人,一旦出了问题就知道往女人身上推。
妻子腹诽之后,又担忧地皱眉,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也不知道林家那边的人会怎么样。
因为路上堵车,唐国强花了半个小时才赶到城中村。
再往里面就不好停车了,他把车子停在了附近,赶忙下车。
“阿强出什么事情了?”
听到有人喊住他,唐国强只能停下脚步,故作随意的说:“没事,就是来铺子里拿东西。”
叫住他的男人是祖丽蓉的丈夫,因为包子莫名其妙没味道的事情,两口子决定先去儿子那边住一晚,不然怪渗人的。
没走几步,就瞧见了唐国强一脸焦急地跑下车,这才喊住了他。
唐国强在这里有家租出去的铺子,就是那间凶宅左边的那家,也就是和那间凶宅形成了那道吹冷风的细缝,成天往他们包子铺里面吹。
“拿什么?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就是一个小玩意。”唐国强可不想把这件事闹大,街里街坊的,闹个没脸,他以后还怎么混?
唐国强不想被外人看出名堂,转身的时候还特意放慢了脚步。
祖丽蓉皱皱眉:“我怎么感觉他怪怪的。”
丈夫点头:“是有点,那是别人家的事情,跟我们又没什么关系。”
话是这么说,但祖丽蓉心里头有股强烈的探知欲,对丈夫说:“我有东西忘了拿了,你等我一下。”
不等丈夫反应,祖丽蓉就往店里的方向走。
还差几步路,她就瞧见说好要去店里拿东西的唐国强径直走进了那家凶铺。
大晚上的,他就不怕遇到鬼吗?要知道他家租户和另一家的租户都不知道换了几波人了,就因为这个凶铺的煞气太重!
祖丽蓉心里不安,感觉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事情,爱凑热闹的天性和怕死的犹豫,在她的内心开启了一场拉锯战。
要是一个人去,她肯定不敢去,但要是叫上其他人呢?
这里大多都是自建房,好些人都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除了那些外来人口,大多人都是互相认识的,唐国强家没去市中心买房前,也是住在这边的。
祖丽蓉当即决定叫上几个相熟的街坊,一起去看看唐国强究竟在别人家的店铺搞什么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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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国强并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他走进店铺,里面黑乎乎的,起初他是有点怕的,毕竟是死过人的店,就算没有鬼也挺晦气的。
所以平时除了忌日和中元节,他是不会来这里的。
想到林家的人在里面,听声音还是个年轻的女人,唐国强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看来那个女人是在院子里,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她胆子大,大晚上的也敢和两盒骨灰待在一起。
为了表现得无懈可击,唐国强特意喘匀了气才往院子走去。
院子果真亮着光。
一声粗噶的鸟叫在上空响起,吓了唐国强一跳,原来是一只乌鸦停在阴宅上空,直勾勾盯着他看。
大晚上的看见乌鸦,还真是晦气。
唐国强左右看看,想捡起什么东西丢过去,就有一阵阴风袭来,冷得他一个瑟缩,下意识看向那间被他改成阴宅的厨房。
看到那里站着一个人,他吓得叫出了声,看清楚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明白她就是电话里的那个人,又立马稳住了心态,摆出赔笑的嘴脸。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男人眼珠子往后看,没瞧见有其他人,内心更加安定了。
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罢了,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林晚自然看出了男人那点小心思,又瞧瞧已经跑到男人身边的两个老鬼,正喊着让唐国强给他们做主,好好收拾林晚这个丫头片子。
俨然忘了刚才的胆战心惊,现在见到了儿子,仿佛主心骨来了,又有了无理取闹的底气。
林晚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了。
这要是平时,遇上这种泼皮无赖,她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
奇怪?怎么这么冷?唐国强出门前特意穿了厚实的外套,刚才还觉得跑得有些热呢,现在他却觉得冷得打颤,感觉周围的冷风全跑到他身上,往他骨头缝里钻。
“妹妹。”唐国强忍着想打哆嗦的冲动,摆出了一副沉稳干练的模样,“这事确实是我们不对,也是我家那口子,非要干这种缺德事,我也拗不过她,妹妹你还没结婚吧,结了婚就知道不管男的在外面怎么吆五喝六,回家还是得听老婆的话。”
唐国强苦笑:“你嫂子那人,唉,我也实在没办法。”
林晚头一次碰见这么神经的人,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啊?
她一言难尽的表情太明显,那头的李晟第一个出来替她冲锋陷阵。
“老子呸你一脸!说什么屁话呢你?在这跟谁攀亲戚呢?谁跟你妹妹哥哥嫂子的,我老大认识你吗?你就一口一个妹妹,老不要脸的贱玩意。”
李晟现在还是隐身的魂体状态,唐国强只听其声不见其人,先是愣了几秒,以为屋子里还有别人,可半晌也没瞧见声音的主人,忍不住去看林晚。
林晚面无表情的对上男人的视线,她的肩头站着刚才那只乌鸦,乌鸦也冷冷地盯过来。
总不能是这只乌鸦发出来的声音吧?乌鸦会说人话吗?又不是鹦鹉。
就在唐国强心里犯嘀咕的时候,那只乌鸦猛然往他这边飞来,气势汹汹的样子,让男人下意识护住了脑袋,下一秒就听见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鸦哥,我又哪里惹你生气了,你说,我改还不行吗?”
李晟骂得正起劲呢,乌鸦哥就跑过来用翅膀扇了他一巴掌。
要不是它嫌弃他脏,恐怕还会再啄他一口。
“它骂你蠢,骂人都不知道现原形。”
林晚好心翻译,她已经不想去计较自己为什么能读懂一只乌鸦的内心戏了。
乌鸦哥很满意地飞回到了林晚的肩膀上,唐国强正犯迷糊,刚想抬头看去,就对上了一张阴沉的男人脸。
吓得他大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去看林晚那边,发现林晚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
穿着古装也就算了,苍白的脸上还刷着两坨大红晕。
这个角度,让唐国强正好瞧见了门里的纸人,那是中元节他特意买来放着的,只是怕引来注意没敢烧。
这女孩的样子怎么越看越像是纸人活过来了?!
唐国强的眼珠子刚要翻过去,李晟一巴掌甩过去:“晕什么,谁让你晕了?自己没主见没骨头,出了事情就知道往女人身上推,你媳妇知道你这么缺德吗?老子活着的时候最瞧不上你这种没担当的贱皮子。”
那两个老鬼见儿子被打了,哪里还坐得住,连忙去拉李晟。
“你个天杀的玩意,我儿子再有错,也是你能打的吗?你要是再敢打一下,老娘就跟你拼了这条老命。”
怎么又来了!唐国强听到又有声音,还看不到声音的来源,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李晟哪给他这个机会,往他眼睛上吹了一口鬼气,唐国强只觉得眼睛一黑,等再次睁开的时候,就瞧见了死去多年的父母。
他妈叉着腰,指着李晟的鼻子骂街,颇有当年骂遍天下无敌手的泼妇架势。
他爸……他爸的脑袋怎么掉地上了?!
唐国强惊恐地捂住嘴巴,眼睁睁目睹他爸手忙脚乱的把脑袋捡起来。
老爷子的脑袋还捧在手上,就和儿子的目光对上了,看出了儿子能瞧见自己,激动的往这边跑。
唐国强想跑跑不了,想晕也晕不过去,只能将求救的目光看向林晚。
这姑娘虽然看着冷冰冰的,但似乎是在场人(?)里最正常的一个,总不能又是个鬼吧。
林晚有些饿了,为了不出现以前那种饿到发疯的情况,她立马从口袋里掏出随身准备的小面包,慢悠悠地吃着,似乎压根没瞧见这边的闹剧。
为了之后的沟通,林晚觉得有必要让唐国强吃点苦头,省得他还想耍什么心眼,这种油腻老登的心眼子最多了。
瞧见乌鸦哥一直盯着自己看,林晚以为它饿了,一向护食的她难得撕下一小块面包:“鸦哥,吃吗?”
说起来她还没见过乌鸦哥吃东西,昨天她还特意跑去花鸟市场给它买了鸟食,结果乌鸦哥看都不看一眼,傲娇得很。
乌鸦哥先是看了一眼面包,又看了一眼林晚,就在林晚以为它嫌弃的时候,尖锐的鸟嘴就凑上来叼住她手上的面包,动了一下鸟嘴和脖子,面包就丢到嘴里了。
林晚很好奇它能尝出味道吗?
林晚又撕了一小块,乌鸦哥一边嫌弃,一边吃。
没几下,就把大半个面包吃完了,林晚抬眼,对上林曦乌溜溜的眼珠子,林晚感觉有点厚此薄彼了,正要问她吃不吃,奈何发现兜里没有余粮了。
话说,纸人应该不能吃东西吧?而且乌鸦哥能吃东西,那肯定不是鬼鸟了。
林晚犯嘀咕的时候,唐国强快哭了。
两个老鬼发现他能看见他们后,立马围上来,把死后想对儿子说的话,一股脑的说出来了。
这要是在以前,唐国强无非觉得父母絮叨,大不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可现在的情况是本该死去的父母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像没事人一样和他啰里吧嗦,他真的遭不住啊!
原本唐国强是不信鬼的,不然也不会同意把父母的骨灰弄到这里,还故意散布这里有鬼的谣言,还有一点就是,他和凶铺右边的那家房东有些龃龉,就想借机搞黄他的生意。
哪知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弄得他这边的租客也换了一波又一波。
他的那些租客总说晚上有鬼会跑过来闹事,弄得他们都睡不着觉,家里一个接一个的生病,实在不敢住了。
在房子没租出去以前,唐国强一家都住在这边,那时候可没有什么怪事,他只当自己谣言散布的太过火,让这些人有了心理暗示,在自己吓自己。
哪知道那些租客说的是真的,这里面真的有鬼,这鬼还是他的父母。
“阿强,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男老鬼哀嚎,想到自己的骨灰还躺在地上呢,就恨不得打死那个长得像猴子屁股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