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妻子和女儿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林南云有点不太舒服,毕竟是一家人,真要有什么事情,自然要一起商量。
他从小就被家里人忽视,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小家,要是也被排斥在外的话……
“你们在说什么?”林南云忍不住开口询问。
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周玉清哪能不知道丈夫的情绪变化,稍微一猜,就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隐去那些玄幻的事情,倒也没什么不能说。
“我们在说你身世的事情。”
林南云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有些无奈:“这有什么好说的。”
林南云也不生气,他知道妻子和女儿都是在关心他。
周玉清哼笑:“少来,我还不知道你,你要真的不在意,当年就该大大方方的告诉我原因。”
丈夫在家里一直不受重视,周玉清只当他不合老两口的眼缘,压根不知道背后还有这种原因。
其实但凡周玉清特意去打听,也能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只是当事人既然不愿意提,周玉清也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癖好。
谁都有秘密,她同样没有把自己的情况全盘告诉林南云。
迄今为止,林南云都以为她是个孤儿。
第二次逃跑的时候,她还改了名字,那时候周玉清就当曾经的自己已经彻底死了,成为周玉清的她自然也就没有父母,不是孤儿是什么?
被妻子戳中心思,林南云赧然:“这么多年了,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万一你和他们没一点关系,那以后我们就不用来往了,反正这些年该还的也还了,每次来都要受气,你不憋屈,我还憋屈呢,连带着晚晚也受委屈。”
林南云叹气:“就算我想知道,他们也不可能告诉我,更不可能和我去做亲子鉴定的,爸已经不在了,更没有意义了。”
其实只要林南云拿到父母的头发,或者带有口水,或有牙龈血的牙刷,完全可以自己去鉴定。
只是父母都不愿意,他自己眼巴巴的要个结果有什么意义?不管是亲生的,还是不是亲生的,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什么都不会改变,心里一样会很难受。
林南云不怪妻子和女儿想要追根究底,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太懦弱。
要是亲生的,他会委屈这么多年遭受的冷遇,要不是亲生的,就要面对自己令人难堪的身份。
生活已经抹平了他的棱角,已经没有那么多勇气去做一件不顾后果的事情了。
因此装糊涂对双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周玉清自然知道丈夫的彷徨,也在乎他的感受:“你要不乐意,那就算了。”
她给林晚使眼色,让她别追究这件事了。
林南云抿唇:“我先听听你们想怎么做?要是直接问,或者偷头发的话,还是算了。”
前者没必要,因为老太太是不会说的,反正是她生的,肯定是亲生的,又何必自找麻烦。
后者,那就要去从老爷子身上拿取有毛囊的头发,或者取血,这显然不现实,还很冒犯。
就算有可能不是亲生的,那也是林南云名义上的父亲,他不可能让妻女去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因为要是被发现的话,妻女也会遭受他人的谩骂和侮辱。
林晚干笑了两声:“如果我说我最近学了点算命的本事,能看出你和爷爷奶奶有没有血缘关系,爸你信吗?”
-
“春慧人呢?”
一楼的房间,林老太太坐在椅子上,看了一圈也没瞧见二女儿的身影。
林春红解释:“她说她在学校有个什么公开课,有很多领导在看,实在是走不开,等忙完了就会过来。”
林老爷子去世的时候,是林春红一个个打电话通知,让他们赶紧过来送丧的。
林老太太气得拍桌,冷哼:“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关键时刻根本靠不住,还是没有儿子靠谱。”
周玉清皱皱眉,林晚也忍不住撇撇嘴。
“妈,你不是有事要跟我们说?”林南风示意老太太说正事。
林老太太抿抿干瘪起皮的嘴巴,然后耷拉着眼皮说:“大师说了,你爸这种情况最多只适合停灵三天,不然就赶不上投胎,以后只能做孤魂野鬼了。”
听到这里,大家心照不宣的看向林南风。
谁不知道他找了个大师过来作法,说是能让爸走得轻快些,到了下面也能有鬼差照应,投个好胎。
这话听听也就算了,谁都没当真。
林老太太这话一出,大家瞬间就知道林南风打的什么主意了。
“你们觉得呢?”
林老太太抬起眼帘,盯着眼前的儿女们。